“見過國舅爺!”
刑部尚書崔皓一臉恭敬,趕忙起身向劉萬裡作揖行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惶恐,似乎對劉萬裡的到來感到有些意外。
劉萬裡怒氣衝衝地走進了停屍房,淩厲如劍的目光狠狠地掃向東方鈺。但聽他忿忿不平地質問道“既然刑部的仵作都已經得出屍檢結果了,崔大人為何不趕快進宮向皇上稟報,好讓吾兒早日沉冤得雪?”他的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仿佛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這時,原本守在劉承義屍體旁的貴婦也站了起來。她的臉上滿是淚水,眼睛哭得通紅。她一邊輕輕地撫摸著劉承義的屍體,一邊聲淚俱下地說道“義兒他向來孝順,對我更是關懷備至。如今,卻慘遭那五皇子妃的毒手。他才十八歲啊,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就這樣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可憐我那苦命的兒啊!”她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和哀傷,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崔皓麵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國舅爺,夫人,下官知道你們心中悲痛。但此事關係重大,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核實。下官已經派人去搜集證據了,一定會給劉公子一個公道。還請國舅爺和夫人稍安勿躁,相信下官一定會儘快查明真相。”
他的聲音中帶著堅定和決絕,仿佛在向劉萬裡和貴婦保證一定會為劉承義討回公道。
“國舅爺,夫人,此案還有諸多疑點需要查清,如今我們正在給貴公子進行屍檢,二位還是先去前院等候。沈護衛,送國舅爺和劉夫人到前院廳堂奉茶。”
崔皓再次朝劉萬裡躬身施禮,並在心裡把放二人來到停屍房的人用意念的鞭子抽打了一百零八回。畢竟,屍檢的時候把家屬放進來,會大大影響辦案效率,而且還會出現被阻撓的情況,不利於查案。
“是,大人。”崔皓身旁的護衛恭敬應道。
然而,劉萬裡夫婦卻顯然不願意離去。護衛忌憚於對方乃是皇親國戚,也不敢對他們用強。
崔皓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狀似想到什麼後,他隨即把目光掃向佇立在一旁身著一襲白衣的東方鈺,略微思索後說道“東方公子說劉公子並非死於胸口被踹的那一腳,不知可否有其他證據?”
東方鈺狹長的鳳眸微眯,悠悠地瞟了一眼那個禍水東引的刑部尚書,不疾不徐地說道“崔大人,本尊自然是有辦法查出劉承義真正死因的。那就是……剖屍檢驗!”
“剖……剖屍?”龍元國刑部的仵作程明震驚不已,隨即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東方公子,程某從未聽聞過如此驚世駭俗的驗屍方法。而且,這乃是對逝者極大的不尊重!”
聽到東方鈺的話,同樣激動不已的還有劉萬裡夫婦。
劉萬裡怒指著東方鈺,咬牙切齒地怒吼“吾兒已經死得很淒慘了,你居然還要給他剖屍?!你個豎子,到底居心何在?”
劉承義的母親亦是哭哭啼啼地痛斥著東方鈺“你是花朝國的人,自然是想著包庇你們本國的逍遙王了。可憐我義兒屍骨未寒,不能早日入土為安也就罷了,如今居然還得被你用刀在身上割來割去,本夫人絕不答應!”
“國舅爺、夫人請稍安勿躁,本官相信東方公子不會平白無故地提出剖屍檢驗的。”崔皓一臉嚴肅地說道,“如果隻是尋常的案件,自然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但劉公子的死狀實在太過詭異,倘若不深入探查,恐怕難以揪出真凶。還望國舅爺和夫人以大局為重。”
劉萬裡聽了崔浩的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也沒有再出言阻止。當然,此時此刻的劉萬裡,純粹是被氣得說不出話。
崔皓見狀,連忙趁熱打鐵“既然東方公子有把握查出劉公子的真正死因,不妨一試。本官也會加派人手,協助公子一同查案。”
“我反對!”劉承義的母親直接擋在了屍體麵前,張開雙臂不讓任何人靠近。
“長公主到!”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了一道高亢的唱禮聲,緊接著,體態豐盈、身穿一襲華麗宮裝朝服的沐無霜便進入了眾人的視野。
“參見長公主殿下!”
看到沐無霜前來,在場除了東方鈺的所有人,隨即向她跪拜行禮。
“免禮平身。”
沐無霜眸光淡掃了一圈眾人,視線在東方鈺這個差點成為她四郎的男人身上短暫停留了一會,隨即便忍痛快速移開。
“本公主奉皇兄之命,親自過來監督屍檢。為了不讓家屬的激動情緒影響到查案,來人,把國舅爺和夫人先請到前院去奉茶。”
“是,長公主。”
隨著沐無霜的話落,隨即有兩名長公主府的侍衛直接把奮力反抗的劉萬裡夫婦拖走。
“好了,東方公子你可以繼續了。”沐無霜朝東方鈺擺了擺手,催促他快點。她還等著去跟花郎邀功呢。
原來,擔心東方鈺驗屍會受到阻礙的花如夢,在離開城西的赤玫花田之後,還順便去了一趟城中的長公主府,請沐無霜幫個忙。當沐無霜看到身著一身紅黑勁裝的花如夢時,隨即再次被她的高強武藝和颯爽身姿所吸引,不假思索地就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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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東方鈺從隨身的包袱裡掏出了一套刀具,開始了對劉承義進行剖屍檢驗。他動作嫻熟,手法精湛,仿佛對這種事情早已輕車熟路。隨著屍體被逐層剖開,在場眾人均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隨著刑部尚書崔皓的作嘔聲發出,仵作程明及其屬下們都紛紛跑到門口狂吐了起來。唯獨沐無霜一臉淡定模樣,倒不是她不覺得惡心,而是純粹被東方鈺的一番操作給驚呆了。
沐無霜簡直難以置信,東方鈺那麼一個謫仙般的男子,剖起屍體來居然麵不改色,就那麼把劉承義的胸口一刀劃開,然後露出裡麵的心肝脾肺腎以及大腸小腸等。接著,他的一雙手還在上麵這裡掏一掏,那裡摸一摸……
半個時辰後。
“如何,東方公子,可有什麼發現?”刑部尚書崔皓見東方鈺在屍體旁停下手來,遂上前急切問道。
東方鈺把屍體縫合回去後,冷冷道“倘若本尊沒有猜錯,劉承義並非死於胸口的那一腳,而是中毒而死。”
“中毒?這怎麼可能?”刑部的仵作程明當即反駁道“劉公子的身上並無任何中毒跡象,銀針紮過也沒有泛黑,你個黃毛小子還是不要信口雌黃為好!”
“本尊查驗了劉承義的喉嚨和胃,裡麵確實沒有毒液的殘留……”東方鈺眸光淡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薄唇輕啟悠悠地說道,“但是,並非所有的毒都可以用銀針檢驗得出,也並非需要入口的東西才能讓一個人中毒。”
“東方公子,你言下之意是……”一頭霧水的崔皓,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不適感,踱步至劉承義的屍體旁,左看看,右看看,終究是沒看出什麼端倪。
“崔大人,請看……”東方鈺隔著手套,一把扯去了劉承義的發冠,並扒拉開他頭頂的頭發。
“東方公子,此乃何意?”崔皓一臉不解。
“答案就在這裡。”東方鈺指著劉承義頭頂的一個暗紅色小點說道,“有人將一根劇毒的銀針直接插入了他的天靈蓋,這才是劉承義真正的死因!”
東方鈺邊說邊將內力運於掌心,並用一根鑷子小心翼翼在那個小點夾了下。須臾後,一根兩寸長、泛著黑色的銀針便進入了在場眾人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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