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公子?軒轅公子?”
“義父,義父你沒事吧?”
墨天陽和花如夢滿臉憂慮,輕聲呼喚著軒轅晟,試圖將其從夢魘中喚醒。
軒轅晟緊閉雙眼,眉頭緊蹙,口中喃喃自語,似乎正沉浸在一場可怕的夢境之中。
終於,軒轅晟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迷茫地望向四周。當他看到站在床邊的墨天陽和花如夢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被無儘的悲傷所取代。
尤其是當他看到花如夢那張與花星月極其相似的臉龐時,淚水頓時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但見他顫悠悠地伸出一隻手,輕輕觸摸著花如夢的臉頰,仿佛能從中感受到花星月的溫暖。
看著軒轅晟如此悲痛欲絕、無助得像個孩子似的,花如夢的心頭不禁一陣刺痛。她邁前一步,輕輕拍了拍軒轅晟的肩膀,柔聲問道“軒轅公子可是恢複記憶了?”
軒轅晟默默地點點頭,淚水依舊不停流淌。他緊咬嘴唇,努力克製住內心的痛苦,聲音卻還是因哽咽而變得沙啞“如夢,可否告知我,你娘她她是怎麼死的?”
言語間,軒轅晟緊緊拽著花如夢的手臂,力道之大,讓花如夢不禁皺起眉頭,但她卻並未掙脫,隻是默默忍受著這份疼痛,因為她知道此刻的軒轅晟需要一個支撐點來緩解內心的傷痛。
“母王她……”花如夢黛眉緊蹙,在腦海中仔細搜尋原主的記憶,同時結合自己從其他地方了解到的情況,幽幽地說道“十年前,母王率領十萬兵馬,與南邊入侵花朝國邊境的司幽國交戰。本是一場穩操勝券的戰役,卻因身為主帥的母王突如其來的惡疾而陷入節節敗退的窘境。而那不省人事的母王,也被送回了京城。”
“怎麼會突然染上惡疾?這絕不可能!”軒轅晟使勁地搖著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無法接受。“月兒一向身體強健,從未聽聞她有任何隱疾,又怎會因此丟了性命?”
“具體情況本王也不甚清楚,那時的我才六歲。據說,母王自從昏迷後,身體日漸消瘦,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一般,迅速乾癟下去。到了第五日,她終究是沒能抵擋住病魔的侵蝕,如殘燭般熄滅了生命之火……”花如夢並沒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都和盤托出。
軒轅晟聞言,頓覺如遭五雷轟頂,心痛得無法呼吸的他,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再次洶湧而下。
“月兒,你當真是好狠心啊!你曾許諾與我相伴一生一世,如今卻拋下我孤零零一人……”軒轅晟捂著絞痛的心口,哭得撕心裂肺。
看到軒轅晟哭得幾欲昏厥,墨天陽趕忙上前抱住他,輕聲安慰道“義父,節哀。倘若義母泉下有知,恐怕也不想看到你為她如此這般悲慟傷身。”
花如夢看到軒轅晟的真情流露,一顆心亦有所動容,遂轉移話題道“軒轅公子,那……那你記得起自己是誰了嗎?”
軒轅晟雙手捂著頭,痛苦地回憶著,然而最終卻還是一無所獲。最後,他隻能無奈地對花如夢說道“我隻找回來這十八年間關於你母王的記憶,然而對於十八年前更早的一些事,我依舊是沒印象。”
“不是染病!”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道清冷至極的聲音。
眾人側頭望去,隨即便看到身著一襲白衣的東方鈺從廂房門口走了進來。但見他步履款款,姿容俊逸,渾身散發著翩翩若仙的氣息。隻是,這個男人卻似乎因為心有鬱結,臉上流露著淡淡的憂傷。
“鈺郎,此話何解?”花如夢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麵露疑惑之色。
突然,花如夢回頭看了一眼軒轅晟,狀似想到了什麼,她隨即不可思議道“鈺郎,莫非你的意思是,母王她根本不是生病去世,而是,而是……”
已經走到床前的東方鈺,顧不上回答花如夢的問題,他動手檢查了一下軒轅晟手臂上的傷勢,看到沒有惡化後,神色稍緩。
“東方公子,我沒事。”軒轅晟搖了搖頭,一臉哀傷地望著東方鈺,眼中流露著想知道真相的渴望問道“莫非東方公子知道月兒她真正的死因?
雖然每多問一個字,軒轅晟都感覺仿佛有刺刀在狠狠宰割著自己的心,但是不願相信花星月已經逝去,抑或是不想自己摯愛之人不明不白死去的軒轅晟,卻依然倔強地想要知道關於花星月的一切。
“是蠱。”東方鈺神色凝重道“倘若單獨提起,本尊或許也將花星月之死隻當作中了有心之人的邪惡巫蠱。但把她和軒轅公子的關係聯係到一起的話……”
花如夢聞言震驚地看向東方鈺“鈺郎,你的意思是說,和……和軒轅公子有關?”
“還請東方公子告知真相,也好還義母義父一個公道。”墨天陽鄭重地朝東方鈺作了一揖。
東方鈺本想說墨天陽身為修道之人,怎麼會連這些都沒聽說過,但又擔心花如夢以為他故意拿捏姿態,遂忍了下來。
但見東方鈺薄唇輕啟,悠悠地說道“倘若本尊猜得沒錯,花星月她應該是中了‘美人枯’。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巫蠱,中者首先會陷入昏迷,然後接下去就是日漸消瘦,一點一點耗儘生命力,直到死亡。這個過程一般是五六天左右。”
軒轅晟怒捶床沿,悲慟道“是誰?究竟是誰這麼狠毒?害了我還不夠,還要對月兒下此狠手?”
墨天陽微斂雙眸沉思,腦中不斷梳理著現有自己知道的訊息,突然,他睜開眼睛望向東方鈺,似求證性地問道“司幽國大祭司——巫慕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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