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花如夢回到城東逍遙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次日(即四月十一日)的黎明時分。
此時,遙遠的東方天際已然開始泛起了魚肚白,那來自於東升旭日的第一縷陽光如同玉女輕柔地伸出了纖纖素手,將黑夜撕裂開來,照亮了整個大地。
“參見王爺!”隨著花如夢的腳步所到之處,傳來一片片行禮之聲。
進入碧霄院後,花如夢看著自己的貼身侍衛,即那對忠心耿耿的雙胞胎兄弟,她輕聲說道“阿大、阿二,你們也忙碌一天一夜了,回房去沐浴休息吧。今日,本王賜予你們一天的假期。”
“這多謝王爺。”阿大看了一眼神色略顯疲憊的花如夢,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答應了一聲。
他心裡暗自思忖著,現在的王爺身心俱疲,不給她添麻煩,便是幫大忙了阿大如是想著。
“謝王爺。”一旁的阿二亦是附和了一句。
待阿大和阿二離開之後,花如夢轉頭朝著自己的四位貼身小廝吩咐道“觀言、明路、墨竹、清蕭,伺候本王沐浴更衣。”
“是,王爺。”四人齊聲應道。
很快,觀言就遵照指示派人把碧霄院的浴池灌滿了溫水,並貼心地在水麵上撒上了散發著芳香的赤玫花瓣。
花如夢靜靜地佇立在浴池邊,目光悠悠,仿佛沉浸在某種遐想之中。當她看到觀言等人準備離開之時,她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們還愣在那裡乾什麼?還不快過來侍奉本王沐浴?”
聽到這話,觀言、明路、墨竹和清蕭驀地停住了原本要踏出浴池的腳步。
畢竟,在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裡,王爺沐浴的時候都不喜歡有人在旁邊侍候。現在突然聽到這樣的吩咐,四個人心中無疑感到十分震驚。然而,既然是主子下的命令,他們當然隻能一一照辦。
花如夢張開雙臂,微斂雙眸,任由自己的貼身小廝為自己寬衣解帶。
存在即合理,雖然花如夢覺得這封建製度害人不淺,可每一個時代都有與之相適應生存法則,她不會完全去認同,但也不會聖母地去講究什麼主子和下人之間人人平等。
隨著衣裳的逐漸褪去,花如夢輕輕抬腳邁入了浴池之中。她優雅地倚坐在池壁邊上,凝視著自己那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掌控著生殺大權的玉手。昨晚,就是這雙手斷送了新青雲國,也是這雙手殺了數百人……
此刻的花如夢,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皇,靜待著觀言、明路、墨竹、清蕭四位侍者為自己精心侍候沐浴。
儘管在往昔歲月裡,觀言、明路、墨竹、清蕭四人沒少侍奉主子沐浴更衣,但不知何故,此次他們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仿佛有一股莫名的緊張感在心頭彌漫。
然而,四人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懷著無比虔誠之心,小心翼翼地一寸寸擦拭著主子那矜貴的身軀,生怕有一絲疏忽。
兩刻鐘過後,花如夢從浴池中緩緩起身。
待觀言和明路仔細為花如夢拭去身上的水珠後,她便慵懶地趴在一旁的躺椅上,放心地將自己的身軀交給貼身小廝們,讓他們為自己塗抹上芬芳的精油並輕輕按摩,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與舒適。
身心俱疲的花如夢,在觀言、明路等人輕柔的按摩下,竟然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待她悠悠轉醒,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觀言,現在什麼時辰了?”側臥在躺椅上、隻蓋著薄被的花如夢,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
觀言的眸光微垂,不敢直視主子那露在薄被之外的身軀,他恭敬地回稟道“王爺,現在已經是辰時了。”
“辰時?看來今晨恐怕是趕不上早朝了……”花如夢喃喃自語,而後又吩咐道“一會兒讓阿大,不,讓管家派個人去宮裡的金鑾大殿通知一聲,告訴百官們,如果近日有急事,直接把折子遞到逍遙王府就行。”
考慮到如今府裡的男人們不是在坐月子,就是即將臨盆,覺得自己分身乏術的攝政王花如夢,索性直接把辦公地點改到了自己的府邸。至於百官們會不會有意見,她根本不在意。更何況,她們也不敢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