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六日上午,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在花朝國京城城北的一座荒山上,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執扇帶領著一群屬下正在緊張地狩獵野豬。他們手持武器,小心翼翼地前行,眼神警惕地搜索著四周。
執扇一臉疑惑地看著一名西廠的侍衛,問道“小順子,你確定這裡有野豬嗎?”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畢竟他們一行人已經在這片深山腹地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但卻連一隻野豬的影子都沒見著。
那名被問話的、叫小順子的西廠侍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訕訕笑道“回副督主的話,屬下也是聽一名家住城北的守城士兵說的。她說自己曾在這座山上獵到過野豬,還分給我們吃過幾塊野豬肉呢。屬下想著既然能吃得到,那就應該是有的吧……”
執扇微微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難道是這些野豬知道他們要來,都躲了起來?
正當執扇狐疑不已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緊接著,一道驚雷如巨龍般從天而降,直直地劈向了前方不遠的密林。
執扇心頭一驚,連忙揮手示意眾人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小順子挺了挺胸,朝執扇拱手,一本正經地說道“稟報副督主,前方的林子被雷劈了!這雷也太邪門了,哪都不劈,偏偏劈那裡。屬下懷疑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
執扇聞言,沒好氣地拍了下那個叫小順子的西廠侍衛的頭,“督主我又不是耳聾,也沒有眼瞎,當然也聽到、看到了。”
緊接著,執扇便朝在場的上百名名西廠侍衛吩咐道“走!去那裡看看怎麼回事。”
隨著執扇道話落,眾人隨即響起整齊的呼喊聲“是,副督主!”
過了片刻,執扇帶著手下的西廠侍衛匆忙趕到中年女人挖坑埋無為道長的地方。執扇靜靜地站在那個被雷劈出的大坑旁邊,一股異樣的氣息撲鼻而來。
執扇眉頭微皺,凝視著大坑,心中充滿了疑惑。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坑中的痕跡,但見那大坑周圍的土地顯得淩亂不堪,仿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爭鬥。土塊、碎木塊四散飛揚,碎骨頭到處可見,雜草倒伏一片,可見當時的場景是何等的混亂。
西廠的侍衛們也紛紛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低聲議論著,臉上露出驚訝和不解的神情。
原本怔愣的中年女人,忽見一群西廠的侍衛出現,她的心立刻懸了起來,由於心虛,她不由下意識地邁腿準備逃跑。
然而,隨著執扇的一聲“抓住她”的令下,中年女人瞬間就被兩名西廠的侍衛押到了執扇的麵前。
“你乾了什麼壞事,跑什麼?”執扇麵沉如水,轉動著手中的鐵扇,他聲音冰冷至極,仿佛一把銳利的劍,直刺中年女人的心臟。
中年女人見眼前之人這般凶神惡煞、一副索命閻羅的模樣,她不由頓時嚇得兩股戰戰,繼而顫聲道“小……小人就一過路的,沒……沒乾什麼。”
還不待執扇質疑,一旁的灌木叢裡就悠悠地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她……她撒謊……”
執扇見狀,立刻示意屬下循著聲源把人扒拉出來。
很快,一名頭發散亂、渾身沾滿泥土,狼狽至極的白發老道就被抬到了執扇麵前。
“你是何人?和這個女人又是什麼關係?”執扇單手轉動著手中的鐵扇,冷酷地問道,聲音中充滿了威嚴。
隻不過,由於不小心一個手抖,他手中的鐵扇“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仿佛是他的威嚴也隨之破碎。
一旁的小順子見狀,隨即很有眼力見地俯身拾起地上的扇子,並將其呈遞到執扇麵前,似乎是在為他們的副督主重新拾起尊嚴。
“這……這位居士,貧道道號無為,乃是尹天教的掌教。半個月前,貧道收到了……”
正當無為道長打算把自己的經曆詳細講述的時候,執扇忍不住打斷了他“說重點!”
意識到自己可能過於囉嗦之後,無為道長隨即又整理了一下措辭,說道“六天前,貧道從尹天教出發,準備前往京城,因為一個月前……”
執扇無奈扶額,再次冷冷道“說重點!”
無為道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昨天早上貧道從城北的大門進了城,本想去城東的逍遙王府,不承想卻走到了城西,接著貧道又從城西到了城南,然後又從城南到了城北,接著¥……”
“說重點!從今天開始說!”執扇拍著手中的鐵扇,咬牙切齒道。
除了逍遙王府的那個玉尊空,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同樣這麼囉嗦的家夥。
無為道長見執扇一副急躁模樣,他先是掙紮著從地上起身,而後緩緩朝執扇作揖“這位居士,還請稍安毋躁。正所謂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忘我守一,六根大定;戒點養氣,無私無為¥……”
感覺耳朵聒噪不已的執扇,終是忍無可忍,厲聲喝道“小順子,把他的嘴給本座堵上!”
“是,副督主。”小順子領命後,隨即把無為道長那張嘰裡呱啦的嘴給拿破布堵了起來。
“你……來說!”執扇手指向方才那個打算逃跑的中年女人,並惡狠狠地說道“要是敢隱瞞一個字,本座就讓人把你剁碎了,拿去喂狗!”
迫於西廠的震懾力和執扇的淫威,中年女人不敢有絲毫隱瞞,片刻之間就將昨天無為老道迷路,然後自己趁機把他拐走,準備把他活祭給自己母親的事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
“早說不就得了?還非得逼本座揍你!”執扇沒好氣地踹了那個中年女人一腳,並示意屬下把老道士嘴裡的破布拿開。
他發現,原來淩督主以前喜歡踹人是有道理的,因為真的很解氣啊……
而那嘴巴一得到自由的無為老道,他隨即開始跟執扇講起了道理“這位副督主居士,貧道已逾花甲之年,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是不可以這樣粗魯地對待一個老者的,因為這樣是不禮貌的。正所謂老吾老……”
隻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的執扇,咬牙切齒地吩咐道“小順子,把他的嘴給本座堵上。本座現在就要立刻立、馬上馬地把他送去逍遙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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