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老頭給了帕特一個“你找死”的眼神後,率眾離開。
帕特不依不饒的緊跟其後,直到下了高架,出租車司機說什麼都不願再往前開,霧大太危險,加價也拒絕,帕特才無可奈何的接受現實。
得到許可後,司機眉頭舒展,開始減速換擋掉頭,此時帕特才驚覺有人尾隨著他。
尾隨車輛在大霧裡沒有察覺到前方車輛要調頭,並不快的車速也始料不及,在濕滑的路麵上緊急製動後,abs嘎嘎作響。
派特所乘出租車本已有條不紊的橫過來,但聽到一連串的刹車聲時,司機當場被嚇得手忙腳亂,隻知道踩刹車,後座的帕特眼看著車輛抵了過來,還沒來得及移到另一邊,尾隨車輛居然在嗡鳴的“吱”聲中停住了。
跟蹤車輛上的眾人下意識的要製造一場多人運動,出租車上的人打算教育一下這些不會開車的家夥,雙方人馬熱血沸騰中同時竄下了車,隻是出租司機性格再火爆,下車後也放棄了念頭,他發現自己勢單力薄,乘客還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靠著車門。
短暫的沉默中隻有沙沙細雨聲。
對峙姿勢還沒擺好,尾隨在後的乘客們就行動麻利的返回了車裡,似乎接收到了一道指令。
脾氣已不火爆的司機看著強健的帕特,希望得到一點收場的暗示,帕特卻站著沒動,鎖眉瞅著僅剩的那個黃頭發白人,許久後才緩緩開口,用英語問“你們應該不是跟蹤我吧?跟多久了?”
沒上車的人身量比帕特高,米黃色頭發,棕色胡須,粉紅皮膚,穿著黑色長款大衣,目不轉睛的觀察著帕特,緩緩回答道“我們目標一致,但比你久。合作嗎?”
……
帕特大膽的跟著那夥人揚長而去,徒留拿了一疊鈔票的出租司機原地思考人生。
臨時六人組穿過迷霧下了山,行駛在平坦開闊的柏油路上。
雨柱慢慢密集,濃霧被徹底打散,車內空氣也不再緊繃。
司機像是當地人,隻認真開車,有三個人用俄語在閒聊,看來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
帕特不再沉默,問粉紅皮膚黑色大衣的壯漢“你是俄羅斯人嗎?”
壯漢回答“烏克蘭。”
“你們是為自己做事還是受雇傭?”
“我們老板安排活。”
“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嗎?”
“巴魯什維利。”
麵對如此坦誠的壯漢,有一堆疑問的帕特反倒難以啟齒。
巴魯什維利作為聯合行動發起人,理應對背景多加解釋,但對方謹慎小心的問了幾個問題後沉默了,他反而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繼續下去。
於是他問了一個無關痛癢的蠢問題“你很能打?”
……
反應過來後,巴魯什維利輕咳一聲,開始描補“我們知道你來自一家私人偵探公司,了解一些你的背景。我們目的差不多,都需要先抓住那個女人。你的事情,畢竟發生在十年前,無論如何調查,都不會得到任何證據,現場沒有一絲痕跡,和死者沒有任何接觸。除非她親自承認,或者她的朋友指證。所以,你覺得銷聲匿跡十多年的人,能有什麼朋友?隻有抓住她,讓她親口承認,你就完成了任務。”
看著想當然的巴魯什維利,帕特問“你們來多久了?”
巴魯什維利說“我差不多一周。”他指著車後座,“他和你同一航班。”
隨著話音,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有一顆黑色腦袋伸了出來,對帕特點了一下頭。
帕特相當吃驚,飛機裡,這個棕色皮膚黑頭發的男人就坐在自己附近,但他並沒有發現這家夥跟蹤自己,帕特向他豎了一下大拇指。
帕特索性把問題一股腦的問了出來“那麼,你們抓住她的目的呢?我的疑惑是,我們找了很多年,都沒找到她,而你能提前一周來到這裡。”
巴魯什維利回答“我的老板可跟了他們很多年了,我們跟的是他們組織。你也是在飛機上被我們發現的,你們私探很好查,儘管你的目的有些可笑,可我看好你的能力。哦,我們隻要她的鐲子。”
帕特疑惑道“難度在哪裡?”
巴魯什維利神秘一笑,回答“目前沒有人成功近過她身。”又補充道“抓她的人很多,可能目的各有不同,你我的目的是最人道的。”
帕特終於疑惑的提了下眉頭,“哦?那最不人道的呢?”
“可能是她的大腦、血液,或者身體?我們也不清楚。”巴魯什維利懶洋洋的說道。
帕特問“你們把握多大?”對方還沒有回答,車停了下來,司機用中文說“我們到了。”
談話中斷的眾人開始下車,帕特看了一眼車窗外的高檔酒店,坐著沒動。
巴魯什維利沒有為難他“你的費用我們全部承擔,還會有酬金,至於合作方式,明天再談,可以嗎?今晚我為你安排酒店,怎麼樣?”
帕特拒絕了,他不可能和黑幫組織的目的一致,如果確實是一群亡命之徒,就不會選擇最容易暴露身份和行跡的高檔酒店,這夥人大概率是騙取雇傭者傭金,不辦實事的混子,隻會薅雇主的羊毛。
居然還想拿錢不辦事,把受托之事轉出去,真會找下家。
帕特做出猶豫不決的樣子,遲遲沒有回應,最後不是很堅定的說“明天回答你,好嗎?至於酒店,非常感謝!不過不用,我已經提前預定好了,留個電話吧!”
帕特直接續租了這輛網約商務車,在巴魯什維利誠懇的目光中急速遠去,然後轉道來了一家更豪奢的國際酒店。
貝文自從離職,無縫銜接公子哥作派,自己跟著他,真是低調不起來啊!
簡單講述完巴魯什維利提到的幾個信息,帕特開始從旋轉落地窗觀察花園對麵的客房部,在想住的如此舒適,不知拚了三天命的業績,老板是否能給予一些憐憫。
他想的太投入,因此沒有注意到貝文驚掉下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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