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高挑的雲李朵朵身著黑色風衣行走在機場擁擠的行人中,她身後緊跟著一個近兩米的黑塔,他黑色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眼戴墨鏡,身穿熨帖的黑色西裝,腳踏兩隻印有暗紋的黑色水牛皮小船。
黑塔頻頻回頭,對著閘外的美麗女人無數次揮手告彆。
哈桑一身灰色西裝,手裡拎著小皮箱,一邊頻頻催促黑塔緊跟主人,一邊斷後。
脫掉那身厚重的毛皮後,阿木爾輕減了太多,不再是目不能及的龐大一團,壯碩的少年留給路人的隻會是金錢打造後的貴氣。
畢琳對這個兩個多月以來的狗皮膏藥戀戀不舍,邊揮手,邊有淚意,她心中默念“雲李,請善待他!”
雲李朵朵步伐很快,在龐大的國際機場內,大家行色匆匆,無暇過多關注鶴立雞群的三人。
下午要乘坐的這趟航班,將前往杜塞爾多夫,芒月筆記多次提到的地方,位於杜塞爾多夫的魯爾工業區,人口密集,園區林立,工業發達,是世界知名的重工業集散地,在這樣一個礦業發達的地方,卻暗藏著一處不起眼的另類行業,一個肮臟的實驗室。
登機後的阿木爾很乖巧,頭等艙的座椅他緊緊擠了進去,在雲李朵朵後方坐下後,手中一直握著哈桑遞來的紅酒,沒喝一口。
哈桑想讓他壓壓驚的意圖就此失敗,他的小皮箱裡裝了幾袋零食,也是為了應付阿木爾不適應飛機餐的突發狀況。
哈桑的小皮箱裡第一次裝了彆人的食物,可惜對方不領情,哈桑遞過去的任何食物,阿木爾依舊不碰。
雲李朵朵靜靜觀察著,她的結論是“古代的少年,依舊是少年,少年們從不輕易隱藏他們真實的想法,就是要讓彆人知道——我、不、高、興。”
雲李朵朵沒有安慰他,甚至故意不在乎他的情緒。
出發前他們已經交流過他的職位——護衛,何為護衛?阿木爾說他懂。
想起昨天阿木爾胸有成竹的勁兒,雲李朵朵想嗤笑一聲,他不是說,他很懂崗位職責的嗎?現在等誰遷就他呢?
自打上飛機開始,他就一個勁兒的在那暗示,他要吃雲李朵朵給的食物,喝雲李朵朵給的飲品,雲李朵朵假意沒發現,就是不看他。
忍過飛機起飛前的不適,等到耳朵不再堵塞,阿木爾的小熊掌翻過座椅,按住雲李朵朵手背,可憐兮兮的等待雲李朵朵詢問他乘機的痛苦。
“這兩天不都和你講過乘機常識了嗎?還有,你要聽哈桑的話,這裡和你的時代不一樣,你們不是競爭關係,他不會暗害你,會教你很多東西,還會保護你,我偶爾才會教導你,明白嗎?明白的話,現在走到飛機後麵再走回來。”雲李朵朵冷酷的傳信給他。
阿木爾失望的點點頭,挪動半天才站起來,踉蹌著往最後麵走。
很久之後,“哈桑,我估計阿木爾去樓下了,你去帶他上來。”
是的,他們此次乘坐a380,她猜測阿木爾弄清整體結構有難度。
始料未及的一幕發生了!
這次漫步後,阿木爾精神飽滿的自己回來了,甚至急不可耐的把他的小熊掌按在雲李朵朵手上,“有人監視我們,要不要……”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雲李朵朵滿臉吃驚!她對這孩子的話沒有質疑,反而滿心讚歎“好機敏的孩子!”
為了認可阿木爾的偵查能力,雲李朵朵故意眼裡彌漫冷意,轉頭看向哈桑,哈桑輕微點頭。
三人眼中同時溢出殺氣。
接著,習以為常的哈桑輕拍阿木爾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主仆二人重新躺回座椅,渾身放鬆。
阿木爾“……”這就完了?
直至飛機降落前,三人都沒有隨意走動。
下飛機時空乘同時打開了八個艙門,哈桑緊繃許久的嘴角露出笑意。
他十分信任阿木爾對危險的嗅覺,逐漸放緩腳步後,離開了雲李朵朵和阿木爾的隊伍,往其他艙門走去。
阿木爾拎著哈桑的小皮箱,看著哈桑越來越遠,他如臨大敵,進入廊橋時手還搭在雲李朵朵肩上,再加上他的全黑墨鏡,讓同行旅客誤以為雲李朵朵帶著一個盲人,紛紛為他們讓路。
雲李朵朵默默接受肩上這份沉重,同時默默向路人點頭致以謝意。
進入機場通道後,人越來越少,阿木爾越來越緊張,雲李朵朵抬頭看見他下頜緊繃,打算安慰一下,話還沒來得及出口,猛然間一股大力讓她雙腳離地,還沒來得看清周圍情況,“砰”的一聲巨響,眼前門被重重關上,她被扔進身邊的一道門裡,踉蹌了幾步的雲李朵朵側目一看,好幾個機場警察驚訝的瞪著她。
眾人還沒來得及發表開場白,門外就傳來了拳打腳踢的聲音,還有肉身砸到牆上的悶哼聲。
一個矮個警察首先反應過來,快速拉開門衝了出去,其他幾人如夢初醒般的緊跟其後。
雲李朵朵緩緩神,聽著動靜小了許多,才最後一個走了出去。
寬敞的通道沒有任何障礙物,是打鬥的極佳場所,阿木爾站在一群製服人中間,西裝依然板正,發型一絲不亂,和他腳邊橫七豎八的一群人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場麵,地上的未必全是針對雲李朵朵的,那兩個貼在牆上的深棕膚色的壯碩男人,絕對受了無妄之災,估計阿木爾依據危險分子的膚色,把他們倆一塊處理了。
雲李朵朵走到阿木爾跟前拍拍他的手臂,看著警察們,很歉意的開始救場“我的保鏢不會說話,你們有問題問我,還有,你們不用圍著他,我帶他去那個房間。”雲李朵朵指了指剛走出來的地方。
她掃視一圈,問“你們要不要叫急救?”
警察們迅速重拾角色,有條不紊的依據規則,有序處理現場,隻不過他們的眼波此起彼伏的投向阿木爾,帶著防備。
雲李朵朵帶著阿木爾再次進入警務室。
兩人靜靜的坐在長椅上進入漫長的等待,德國人辦事是很有條理的,目前他們倆還沒有進入被訊問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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