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深吸一口氣,一邊禱告萊爾利在重金誘惑下,能拚儘全力偷渡成功,一邊換了另一部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報備最近的情況。
葉知闌掌心握著濕汗,麵對著一杯冷咖啡,躲在山下的一個小咖啡館裡,與村裡的老居民一起看著門前陸陸續續開過的廂式曼,聽著他們不間斷的驚呼和疑問。
真是諷刺,他們認為政府在掏空山裡藏著的軍械。再這樣驚呼下去,警察該來了,葉知闌已經不止一次咒罵愚蠢的萊爾利。
還好,廂式卡車在午飯前走完了,幾個老人對顏色各異,型號不一的卡車再無興趣,紛紛回家去了。一身度假裝扮的葉知闌,也像看完熱鬨一樣,緩緩站起來,畢竟車隊一離開這裡,就會分散撤離,想再全部截獲,已無可能,他愉悅的長出一口氣,打算離開,然後他就接到了奧吉遇襲脫險後打出的第一個電話。
“麥克斯,我差點去了天堂,就在十幾分鐘前。”奧吉故意帶著委屈,渴望得到葉知闌的安慰,就算她此時哭起來,他也會無動於衷,更何況現在的奧吉聲音粗啞。
“什麼人乾的?”葉知闌皺起眉頭問道。
“你不問情況危不危急?我受沒受傷?”奧吉現在真的委屈了。
“……那麼,情況危不危急?你,受沒受傷?”葉知闌心跳加速,他覺得雲李朵朵的人行動了。
“我剛逃出來,能見麵告訴你嗎?”奧吉問。
葉知闌無奈,他平心靜氣後回答“我不在杜塞。”
奧吉終於不再糾纏,為他描述了當時的場景。她認為這些人沒有任何針對性,衝進樓裡後漫無目的的開啟屠殺模式,他們人不多,但最多一刻鐘,樓裡大部分人就丟失了生命,她僅和一名女保鏢從閣樓外的爬梯上逃了出來,出來後,並沒有人追殺她們。
“這不像屠殺,更像一次警告。”奧吉總結道,她正期待葉知闌能給她什麼樣的回應時,電話被掛斷了。
在正麵衝突和隱藏之間,葉知闌選擇後者。
他酒店都沒有回,直接往機場趕,生意場上第一次言而無信,還要給賈拉爾一筆行動巨款?做夢吧,他自己能留條命再說。屏蔽設備?給出去的就算了,再多沒有。保證他們安全離開德國?他葉知闌自己離開再說吧。
葉知闌隻信自己的直覺——此地不宜久留,還有,絕對不能再投入任何資金,問他原因,他不知道,但直覺告訴他,到此為止!
登機後,他打了最後一個電話“費恩,找買家,賣掉所有設備和活物,然後來上海找我。”
費恩當場傻掉,反複聽著回撥過去已關機的提示音,他一度懷疑對方不是葉知闌,要不然,他知道了什麼?
賈拉爾已無力憤怒,他得到消息時,正在逃命的路上,隻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的空隙“年輕人!”
夜幕降臨時,菲利克斯收到了實驗室已經開始撤離的消息,這個消息還是桑切斯的,據說,政府人員與桑切斯閒談時,非常偶然的詢問有製造業經驗的桑切斯,魯爾區有哪種工廠會用到石灰石,因為魯爾區有許多運輸公司受雇去東邊山裡,可能運輸礦石。
桑切斯可不會像一板一眼的政府官員,他敏感的嗅到了這件事不合常理。
菲利克斯親自帶人趕到時,桑切斯的人正在滅火。
“你在哪?”菲利克斯被火光衝天的現場引得狂咳不已,這個實驗室所在地不知燃燒了多久,它也不是一般意義的實驗室,它比普通的工廠占地麵積還要大,有些房間甚至是從山腳下的岩石裡掏出來的,他並不懂如何搶救現場設備,在猛跑了幾個廠房後,某個房間的爆炸聲居然嚇了他一跳,因此難得憤怒的撥打了桑切斯的電話。
桑切斯終於聽到他超高的音量,故意平靜的回答“我不能出現在那裡,馬上會有大批警察過去。你彆激動,我的人到的很及時,應該會有收獲的。”
菲利克斯依然心潮起伏,這裡太大了,出山的道路又少,怎麼運出去呢,他沒有壓下疑惑,直接問了出來。
桑切斯吸了一口雪茄,慢條斯理的說“原封不動,這塊地方都將是我們的,我有辦法。歐洲這裡你應該有些人吧,我覺得核心的東西他們已經轉移走了,但我還沒有收到他們出境的消息,你也想想辦法吧。”
已經冷靜下來的菲利克斯安靜了許久,從耳邊拿下手機,點擊結束鍵時,悠悠的聽到了一句“尊主把整個實驗室交給我了。”可能桑切斯還是不信任他,儘管說的隨意,但桑切斯知道他聽到了。
菲利克斯回身,把試驗場掃視一圈,他沒有惋惜,他尊重雲李朵朵的選擇,更何況這裡是德國,桑切斯確實更有掌控能力,況且,尊主大人經常朝令夕改,誰知道今後呢。
他帶走了自己的人,是非之地,也不適合待下去,他這次來這裡主要的目的是除掉賈拉爾,也就幾個小時前才知道25是塊鮮嫩的蛋糕,所以,一點不覬覦,如果尊主喜歡,那就拿下給雲李朵朵打打牙祭,她不喜歡,那就沒必要在這裡耗費精力。
隻是事與願違,他還沒進到車裡,雲李朵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顯然,桑切斯吹了風。
“菲利克斯,你離開了嗎?”雲李朵朵淡淡的問道。
“嗯。”
雲李朵朵沒有隱瞞桑切斯吹的風,她說“桑切斯說主要物資和人員已經轉移,你的人擅長偵查,那就插手一下,儘量挽回,否則我們將得到一個毫無用處的空殼。”
“……好。”
雲李朵朵要建立的是垂直管理的九盟集團,儘管實驗室和園藝公司劃給了桑切斯,但還在九盟的碗裡。
然而無論桑切斯還是菲利克斯,他們都以為尊主大人把它們贈與了個人。不過還好,桑切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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