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不上的那一步
斯萊特林女生宿舍一年級房間,一個黑色過耳的短發的少女擔心的看著空蕩的床鋪,她的眼睛布滿血絲,不難看出她昨天睡得不好,她看著剛剛起床的室友,年紀與自己相同,一頭金色卷發的少女,“她昨晚沒回來。”
“啊──要不要去公共休息區問一下波特啊?”金發的達芙妮理所當然地說,理所當然到她沒意識到她的回答不太正常。
“達芙妮,你有什麼足夠的線索來推論,可以推理出波特會知道馬爾福小姐昨晚沒有回宿舍過夜的原因嗎?”黑發的少女潘西,用她嘲諷的語氣問著室友。
“抱歉,我弄錯了,波特確實不該知道……”達芙妮起身,打理著儀容,“昨天被波特問到馬爾福的下落之後我才發現,我居然已經習慣波特比我們還要清楚馬爾福的下落,明明進霍格沃茲之前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呢,現在她跟我們相處的時間居然還不如那個巨怪腦袋。”
“真是,馬爾福家的公主……明明一樣都是神聖二十八家族,為什麼就她會被這樣稱呼啊,而且如果要當公主的話,作為起碼要符合自己的身分吧,整天和麻種混在一起……”潘西不悅的走到穿衣鏡前換下睡衣,鏡中的她臉色從原本的厭煩變成擔憂。
“我並不討厭麻瓜,所以我通常會儘可能避免使用那個詞。”達芙妮慵懶的躺在床上賴床,沒注意到潘西臉色的變化。
“她該不會……被巨怪攻擊了吧?”潘西說出使自己徹夜未眠的假設。
潘西的話,讓達芙妮也開始擔心起來了,但隨後她又故作樂天的回答“怎麼可能,波特不是脫隊跑去找她了嗎?再說她身邊還有形影不離的高爾啊,如果高爾連保護她不被巨怪攻擊都做不到,那我真的不知道那個綠色木頭還有什麼存在價值了。”
達芙妮數落了一下高爾後,接著說“沒想到他居然能留的比克拉布還久,我以為馬爾福比較喜歡聰明的跟班呢。”
“克拉布並不是聰明,而是奸巧,真要說的話,作為仆從,忠實的高爾確實比克拉布還好上很多,可惜他個性太木訥了,陪了馬爾福五年,始終維持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明明喜歡人家,卻連手都沒牽過。”潘西說完後,對高爾的同情越來越深了,原本擔憂馬爾福的心也放鬆了不少。
“抱歉打擾了。”一個二年級的女生突然闖進她們的房間,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顯然公共休息區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帕金森小姐,您有相機對吧,可以借我們用一下嗎?級長有急事要用!”
潘西和達芙妮困惑的看著彼此。
到了公共休息區,她們才知道事情有多大條,標示學院分數的沙漏前麵聚集了人潮,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的人幾乎都出現了,他們或驚訝或感動地看著分數鐘,級長甚至抱著沙漏在哭。
“五十分啊──昨天居然有人為學院賺了五十分啊,自從波特那個瘋子加入斯萊特林以來,第一次看到二位數的學院分數!”級長傑瑪激動的說。
“級長,相機來了。”二年級的學姐將潘西的相機遞給級長。
級長小心翼翼的將學院還有五十分的畫麵拍下來,隨後擦掉臉上的眼淚,爬上公共休息區中心的茶幾,有如演講般地說“學長,你傳承給我的斯萊特林,以及學院杯常勝衛冕的稱號,我傑瑪法利,一定會用儘生命守護的!現在雖然落後其他人一位數,但隻要相信希望,我們一定可以逆勢反超,各位,悲壯的敦克爾克戰役已經結束了,現在開始是我們反擊那些原始人的光榮時刻!”
“喔──”在級長的號召下,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高舉右手,激動的歡呼。
“太誇張了……”潘西不忍直視這群學長姐悲壯的畫麵,她隻想拿回相機然後去餐廳吃早餐,以及找到馬爾福和波特。
但顯然狂熱的情緒沒打算放過她們,級長居高臨下的指著潘西和格林格拉斯,“潘西帕金森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潘西和達芙妮倒抽一口涼氣,這個時候被點名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為了不讓這寶貴的五十分被扣掉,我希望你們能接下監視波特不讓他亂來的任務,你們跟愛麗絲馬爾福是室友,一起行動不會被懷疑,斯萊特林神聖戰役的重要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潘西臉色慘白的點頭,達芙妮無奈的捂著額頭,當然答應,畢竟這是為了斯萊特林的偉大複興,更彆提級長說話的時候,手裡還握著潘西的相機。
至於那個需要被人監視,而且在不知不覺的狀態下,為學院賺了五十分的哈利波特,現在正躺在醫院廂房裡,有如死人般盯著白色的天花板。
萬聖節過來的六人組,除了失去意識的高爾之外,就隻有他的傷最嚴重,但在嚴重,對龐弗雷夫人來說也不過是十分鐘就能搞定的事情,但就算手治好了,她還是堅持要哈利留下來過夜確定沒有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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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做在哈利的病床旁邊,默默的削著蘋果,她的手輕巧的讓果皮維持一條不斷的狀態將果皮削完,然後放在哈利的床頭櫃前,再拿出一顆新的蘋果,這是第六顆了,從哈利醒來之後,馬爾福就不斷再重複相同的行為,什麼話也不說。
壓迫感,大到像是沉入深海感受到的水壓,哈利不敢看馬爾福,也無法忍受現在的沉默,當第六顆蘋果快削完的時候,哈利終於忍不住了,“那個……”
哈利開口的當下,果皮斷了,一股殺氣從馬爾福的身上傳來,哈利甚至產生了馬爾福手上的水果刀割斷自己喉嚨的幻覺。
“對……不……起……”明明是非常簡單的詞,哈利卻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完整說出來。
“知道就好。”哈利道歉的當然不是害馬爾福把果皮削斷,馬爾福也知道哈利不是為了這件小事道歉,“居然跑到巨怪麵前,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嗎?要不是韋斯萊和隆巴頓不要命的吸引巨怪注意,你早就死了!”
馬爾福的咆哮讓哈利縮回被窩裡,他跟鴕鳥一樣蓋住自己的頭,好讓自己有安全感。
哈利的動作當然不可能讓馬爾福氣消,她一把將哈利的棉被拉開,冷眼看著發抖的哈利。
“我其實當時什麼都沒有在想。”看來是無法逃避現實了,哈利坐起身,認真的回答馬爾福,“當時隻知道馬爾福有危險,身體就先動了,晚上睡前回想還做了惡夢呢。”
“每次都這麼莽撞。”馬爾福大力的將蘋果放在桌上,隨後拿起書包起身。
“馬爾福?”哈利擔心的看著對方,這次感覺特彆生氣。
“我去上課了,高爾你照顧一下,沒事可以走的話就在公共休息區那裡等我。”
說完後馬爾福便離開醫院廂房,留下哈利跟到現在還在昏迷的高爾。
“謝謝……”在馬爾福離開後,哈利才從隔壁的病床聽到高爾微弱的聲音。
“嗯?”哈利困惑的湊到高爾耳邊,“你剛剛有說話嗎?”
“謝謝。”高爾重複了一次,隨後拍著哈利的肩膀,和他壯碩的身材相比,手上的力氣微弱得難以置信,根據龐弗雷夫人的說法,他頭上的傷就算是成年人都難逃一死,他卻用頑強的生命力撐下來了。
“呃……我應該沒做什麼需要被你感謝的事情吧?”哈利有些害怕的看著高爾,儘管他跟自己一樣是跟馬爾福一起行動的跟班,但他總是不說話,默默地跟在馬爾福身後,表情也都是有如石頭般毫無變化,難以判斷他當下的情緒,讓哈利覺得特彆難相處。
“你保護大小姐了對吧?所以我要跟你道謝……”高爾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但不知道是不是傷口太痛了,他的笑容看起來帶著淒涼。
高爾抬頭看著天花板,跟哈利單純發呆不同,他的視線仿佛飄到遠方,飄到很久遠的過往,“我大概隻能到這裡了,以前的我,拚命的想要追上她,但禮儀也好,魔法的知識也好,不管怎麼努力,都隻能維持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我沒有辦法和她對等的並肩同行,我也覺得,維持這一步的距離也挺好的,但看到你知道我才知道,我根本無法滿足現在的距離。”
所以高爾才會想要挑戰巨怪,最後倒在走廊的血泊中,想要成為能讓她另眼相看的英雄,結果連保護好她這種最基本的任務,都要仰賴他人來完成。
“到此為止了,現在的我,連那一步都無法維持。”高爾將視線移到醫院廂房的門,馬爾福早已離去,但身影仿佛還留在這裡等他似的,“追上去吧,不用管我了,好好跟在她身邊,不要離她太遠,她比外表看起來還怕寂寞。”
哈利看著有氣無力的高爾,慎重的對他鞠躬,隨後也跟著離開醫院廂房。
下課之後,哈利得知高爾的傷勢惡化,緊急轉移到聖蒙果醫院接受治療,這學年結束之前,高爾都沒能回到霍格沃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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