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馬爾福去斯內普的辦公室打掃魔藥室,哈利也跟了上去,他想要給馬爾福的教父好印象,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光是他的臉就無法讓斯內普有任何好印象了。
“馬爾福是從小就跟斯內普教授一起生活了嗎?”打掃地上的玻璃時,哈利好奇的問。
“是喔,我小的時候父母很忙沒空照顧我,所以斯內普在我還是小嬰兒的時候把我帶到這裡來跟他一起住,聽父母說我直到三四歲可以說話和走路的時候,斯內普才把我帶回馬爾福莊園,那個時候父親和母親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我們才又一起生活。”
馬爾福談到著,臉色變得很凝重,那個時候她還小,不知道父母在忙什麼,後來稍微了解馬爾福家的所作所為後才明白,那時候父母忙著善後黑魔王死後的事情,讓斯內普照顧馬爾福,也是怕善後不了,馬爾福會被波及到。
後來盧修斯做噩夢,差點掐死馬爾福之後,斯內普在幫他研究寧神藥的時候,又把馬爾福帶到這裡住了一年的時間。
對馬爾福來說,斯內普比盧修斯更像父親。
馬爾福很煩躁,她很好奇斯內普到底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女兒?女性?如果是女兒,他為什麼會有那種排斥動作,如果是女性,為什麼他不願意更進一步?
不上不下的狀態特彆讓人討厭,要是斯內普能像哈利那樣坦率就好了。
雖然馬爾福自己沒什麼資格抱怨他,她對哈利的態度也不夠坦率。
馬爾福注意到冥想盆,她想起昨天斯內普最後指著冥想盆,也許他有什麼事情想告訴馬爾福,也許是埋藏很久的真心話?
馬爾福靠著冥想盆,她很猶豫要不要窺探斯內普的記憶,她很怕看到她不想見到的斯內普,她更怕斯內普最後留下什麼像遺言的話。
哈利靠在冥想盆的另外一邊,綠寶石般的眼睛盯著自己,哈利的眼睛有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溫柔,也許從被飛行課假裝凶惡被他發現,然後又被他原諒之後,她就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了。
“哈利。”馬爾福握著對方的手,哈利嚇了一跳,但隨後他也抓住馬爾福,兩人在石盆的邊緣不自覺的十指交扣,“可以陪我看一下西弗勒斯的記憶嗎?我自己一個人不敢看。”
“嗯。”哈利點頭,馬爾福的任何請求,他都會達成。
不是嘗試,而是必須做到。
兩人同時將臉埋入冥想盆中,進入西弗勒斯的記憶。
結果跟馬爾福想像的截然不同,西弗勒斯一本正經的研究那本日記,他從日記中抽取出銀色的記憶,丟入冥想盆中,“很好,讓我看看你隱藏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響聲,斯內普正專心的研究日記沒注意到,斯內普沒能看見的入侵者對他施展魔法,斯內普立刻警覺的轉身揮動魔杖抵抗,兩人的魔法在大釜之間交錯,發生爆炸,斯內普被炸飛,入侵者則下落不明。
斯內普倒臥在地,他翻倒身後的魔藥櫃,痛苦的魔藥中掙紮,看著斯內普被攻擊的經過,馬爾福忍不住閉上眼睛,她很痛恨自己的愚蠢,為什麼要為了自私的父親,害斯內普受到這種傷。
“馬爾福……”哈利摟著馬爾福的肩膀,心裡全是想要安慰馬爾福卻無能為力的哈利,沒注意到這段虛假記憶與現實的矛盾,昨天擔心馬爾福跟斯內普有什麼關係,而守在斯內普辦公室門口的哈利,根本沒看到有人入侵。
斯內普用儘最後的力氣抽出記憶,甩進冥想盆中。
第一段記憶結束了,馬爾福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她擦掉淚水,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馬爾福,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她握緊肩膀上哈利的手,扣緊牙關,語氣堅定地說,“我們去看下一段記憶,我要知道西弗勒斯是為了什麼記憶,被傷成這樣的。”
哈利看著馬爾福的頭發,默默的將手從馬爾福的肩膀上放開,一股強大的無力感籠罩著哈利,他感覺自己幫不上馬爾福的忙,彆說實質上給予幫助,他連說點能讓馬爾福提起精神的笑話都說不出來。
哈利也許忘了,來霍格沃茲之前的人生,他從未笑過。
記憶跳轉,將兩人帶到古老的過去,馬爾福認出那裡是魔藥學的教室,不管過了多少年,那間教室都長得一樣,從來沒有變過。
“海格,我不能再容忍你這樣下去了。”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對一個高大的學生舉著魔杖,“有一個學生死了,我不能讓你繼續養著那個怪物,害死其他人。”
“阿拉戈克不會做這種事的!”學生時期的海格激動辯解,“他很乖,他一直留在這間教室裡沒有離開過。”
“那是密室的怪物,海格。”男子將魔杖指向海格,“那根本不是什麼寵物,你根本不懂自己在照顧什麼東西。”
“不可能,阿拉戈克跟我說好了,他不會離開這個儲櫃!”海格哭著臉,抓著男子的長袍,“裡德爾……相信我啊,阿拉戈克真的沒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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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到姓的時候,男子的臉扭曲的抖了一下,他隨後甩開海格的手,對海格身後的儲櫃施放爆破咒,一隻比狗還大的八眼蜘蛛慌張的跑出儲櫃。
裡德爾還想繼續攻擊,海格奮不顧身的擋在裡德爾的身前,擋下裡德爾的惡咒,“快逃,阿拉戈克快逃!”
八眼蜘蛛看了海格最後一眼,隨後從窗戶逃離,跑到禁忌森林深處。
記憶結束,兩人的意識離開冥想盆。
哈利緊張的看著馬爾福,她呼吸急促,眼神隨便找個地方盯著,她的腦海中想起被石化的潘西和達芙妮,想起受重傷的斯內普。
哈利握住馬爾福的手,卻被馬爾福甩開。
“馬爾福……”哈利呼喚著馬爾福,卻讓她從回憶中回到現實。
“是他做的。”馬爾福語氣顫抖的回答哈利,她知道哈利會怎麼看待那段記憶,但她無法像他一樣幫海格說話,“是他把那隻怪物放出來,害潘西跟達芙妮被石化的,他發現自己的過去被西弗勒斯發現了,跑過來想滅西弗勒斯的口!”
“我相信海格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哈利的怒吼讓馬爾福稍微恢複冷靜,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哈利對自己大吼,她將手伸到冥想盆內,撈出他們剛才看的記憶,“那你要怎麼解釋我們剛才看到的東西?”
哈利無法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純粹是相信海格,那個帶領他到魔法世界,高大又善良的人。
“我去找海格問清楚。”這是哈利想到的唯一辦法。
“你確定他不會也殺你滅口嗎?”馬爾福的臉上露出冷笑,不屑的模樣刺痛著哈利的內心,仿佛馬爾福很期待看到那個結果。
哈利沉默的低頭,他不敢想像馬爾福所說的畫麵,也不敢看現在馬爾福的表情。
“隨你便。”馬爾福留下哈利一人,獨自離開魔藥室,“我會等到你問完,或被殺的那天,有結果之後再來找我,這段時間我不想看到你。”
沒人注意到,日記本從魔藥室內消失了。
兩人真的再也沒有說過話了。
哈利沒有勇氣去問海格,也沒有勇氣主動跟馬爾福說話,這幾個月內學校很安全,他們過著彼此的生活,仿佛是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原本馬爾福的身邊總是有很多人,有潘西,有達芙妮,有高爾,還有自己,但現在連高爾都去照顧潘西而沒辦法陪在馬爾福身邊了,哈利總是能看到馬爾福在校園內孤單的身影,他想過去和馬爾福說話,但怕看到當時在魔藥室內,馬爾福對自己不屑一顧的表情。
“你們吵架了?”某天和格蘭芬多一起照顧毒參茄時,納威問哈利。
“嗯。”哈利沒有精神的翻著毒參茄的泥土,馬爾福現在寧可自己處理草藥學的功課也不想靠近自己。
哈利感覺到刺眼的視線,他抬頭看著納威,發現納威用熟悉的眼神瞪著自己,哈利看著納威好一段時間,才想起那個眼神跟斯內普瞪著自己時的眼神很像。
和馬爾福吵架的這段時間,他居然連斯內普凶惡的視線都懷念起來了。
“怎麼了嗎?”哈利對納威居然跟斯內普有類似之處感到驚訝。
“沒事。”納威嘴巴上這麼說,翻動泥土的手腕卻異常的粗魯,一條蚯蚓出現在他眼前,他毫不猶豫的將蚯蚓的身體切爛,看著納威殘忍的舉動,哈利頓時感覺眼前的人跟他認識的納威截然不同。
“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了?”哈利心中帶著恐懼的詢問納威,感覺納威把蚯蚓分屍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自己。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嫉妒吧……不,確實是生氣,但我沒有立場生氣。”納威放下鏟子,疲倦的揉著眼睛,“我是不是個沒什麼用的朋友,所以你跟馬爾福有事都不來找我商量?”
哈利心虛的彆開視線,與其說因為納威沒用所以不找納威,更多的時候,哈利隻是不希望他跟馬爾福相處的時候,有彆的男人靠近而已,雖然現在說這些也沒用,現在的馬爾福彆說男人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格蘭芬多現在的通關密語是食蜜鳥,如果你有打算請我幫忙的話,隨時來找我,不管有沒有空,我都會馬上趕到的。”納威將整理好的盆土收好,交給斯普勞特教授之前對哈利說,“去找陪她吧,她寂寞的樣子連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是比我還有資格留在她身邊的人,不要浪費你的資格。”
哈利不知道納威說的資格他現在還有沒有,但他聽進去了,他走到馬爾福身邊,拿起鏟子幫她鬆土。
馬爾福先是驚訝地動了一下,她沒有看哈利,也沒有跟哈利說話,兩人沉默地整理毒參茄要移轉的新盆,當一切都準備好後,哈利主動拿起盆栽,交到斯普勞特教授手中,直到最後下課解散,兩人還是沒有說到一句話。
也許這樣就好了,跟在馬爾福身邊的哈利想著。
也許目前這樣剛好,讓哈利跟在身邊的馬爾福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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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解決問題,沒有共識,那就維持現狀,各退一步。
馬爾福希望密室不要有新的受害者,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去懷疑哈利的朋友,也能說是她的朋友是開啟密室的凶手。
哈利希望密室不要有新的受害者,這樣他就不用去懷疑海格,也不用為了海格繼續跟馬爾福冷戰下去。
但事與願違,他們雖然不親密,但有默契的一起行動,被某個暗中觀察的眼睛注意到了。
曾經良心發現,不再開啟密室的凶手,因為嫉妒再度讓深埋霍格沃茲內的怪物蠢動起來。
“賓果!”在格蘭芬多男生宿舍內,赫敏興奮的抱著羅恩。
“嗯?嗯?”羅恩的意識模糊的看著赫敏,為了陪她找什麼霍格沃茲的秘密,他現在白天讀完書,每天還要陪赫敏熬夜翻閱一堆老舊的資料,每天晚上都有女孩子來找自己,自己白天又沒有精神的樣子,讓羅恩的室友非常羨慕。
“你看這個……”明明一起熬夜,赫敏卻沒有任何疲倦的感覺,她翻開一張古老的霍格沃茲地圖,“這是十六世紀的時候的霍格沃茲地圖,那個時候並沒有現代的管線,那是十九世紀的時候某次大修改後加裝的。”
“嗯,嗯。”羅恩努力的瞪大眼睛,免得自己睡著,他試圖發出點聲音,向赫敏證明自己沒有睡著。
“然後這是當時的管線設計圖,當時的斯萊特林的級長科維努斯.剛特也參與了管線布置,但他安排的管線卻從紀錄上消失了,我後來翻遍所有紀錄,發現有一個後來被改建成女廁的地方,在那年的紀錄明明沒有任何改建,但很神奇的,霍格沃茲幾乎所有的管線都會經過那裡。”
赫敏興奮的指著設計圖,但羅恩卻在打盹。
“羅恩?”赫敏揚起眉毛,喊了一下她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