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句話落入陸淵耳中的一瞬間,陸淵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是,他整個人墜入了一片虛無之中,周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無儘的空虛隨之而來。
他忍不住想要用手撫摸自己的心臟,感受一下自己是否還活著,又或者說感受一下自己是否真實存在。
可讓他無比絕望的是,他的四肢,脖頸,身子仿佛全都被死死束縛著,無論他如何想要活動,也動彈不得分毫。
他想要大聲嘶吼,可是無論他用多麼大的力量去喊,聲音也會被吞沒在這片空間之中,得不到任何回應。
一開始,他還隻是惶恐,以及對於自身情況感到一臉疑惑,最多就隻是心中那無論如何也抑製不住的空虛感。
可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他心中的那股空虛感,卻開始以成倍的速度不斷膨脹,以至於他神情都變得恍惚了起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開始了自言自語,臉上時而出現笑容,時而出現悲傷,眼看已經到達了崩潰瘋掉的邊緣。
陸淵一開始還會計算時間到底流逝了多少,但是當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之後,他就已經喪失了對於時間的概念。
如果要讓他說自己在這裡煎熬了多少年,他會說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百年了吧?
原本自認為意誌非常強大的他,已經開始渴求死亡。
因為這種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看不到,且似乎永遠也看不到希望的感覺,簡直比死還要痛苦。
就在他眼神逐漸空洞,眼看就已經要徹底瘋掉的時候,他麵前出現了一個人。
對此,他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隻是看了一眼就重新低下頭去。
因為在這段時間裡,他不止一次的看到有人站在他麵前,有他心愛的女人,有他在九天劍宗的親朋好友,甚至有那三個太吾魔宗弟子。
但是這些人毫無例外的,全部都是他產生的幻覺,最後全都會化作泡影而去,讓他重新變成孤零零的一個。
所以在他眼裡,這一次出現在他麵前的人,也一定是他產生的幻覺,搭理她毫無意義。
然而下一秒,對方卻是伸出一隻手,將他的臉頰緩緩抬起,毫不猶豫地將嚶嚶紅唇點在了他嘴上。
感受著這無比真實的柔軟,以及不停朝著他嘴中湧去的香甜氣息,他忍不住將死死咬住的牙關放鬆,並配合起了對方的動作。
他的雙手逐漸有了知覺,並不自覺緩緩抬起,憑借著隱藏在意識深處的本能,就逐漸搭上了一座柔軟的山峰之上。
多年來,一直擠壓的各種欲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讓他的雙手不斷用力,還不斷改變位置。
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不停號哭著,不停揮舞著手臂,展開第一次對這個嶄新世界的探索。
舒爽的感覺,終於讓他空洞的眼神,逐漸恢複了一抹神采,而他看向了麵前之人。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留著齊肩長發,身材高挑的女人。
這女人的雙眼微微顫抖著,在她絕世的容顏上,留下了兩行清淚。
看著這女人,陸淵停下了動作,試探性問道。
“你是……柳千尋?”
“不是姐姐我,還能是誰?”
一時間,早已被封存的記憶開始一點點被喚醒,他的表情也從蒙圈,變成了微微有些震驚。
“我這是怎麼了?”
柳千尋一聽到這話,淚水再次滑落,接著一把抱住了他。
“是姐姐我對不起你,原本我隻是想要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你的身上,好讓你得以生還,可是沒想到,卻讓你感受了一遍我受到的懲罰。”
一聽這話,陸淵當即眨了眨眼。
“難道我已經在這片虛無之中待了整整十萬年?”
說實話,他雖然感覺自己在這裡呆了很久很久,說是一千年也不為過,以至於他差點就完全崩潰了,可也不至於是整整一萬年吧?
“那倒是不至於,不過也在裡麵待了整整七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