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頭雖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一分鐘沒敢耽擱,趕緊穿衣服出門。
等吳老頭風風火火打車趕到銘山橋,剛一下車就看到一隻毛色黑白相間的土狗站在不遠處。
莫非……這就是靈犬?
張雨想起吳升的交代,抬起一隻前爪衝著吳老頭揮了揮。
這還真是那所謂靈犬,吳老頭趕緊跟上。
一人一狗順著樓梯下到河邊,此時張老太已經被安置在長椅上靠坐著。
吳老頭緊趕兩步,看著張老太的包子臉嚇了一跳,這道長驅鬼方式這麼原始?
此時張老太已經恢複些許意識,睜眼看到吳老頭,小聲嘀咕說道“你這老鬼是誰?是不是來勾我魂的陰差?”
吳老頭聽到此話先是麵色一僵,然後變成狂喜,好了!自己的老伴又回來了!妙手回春啊道長!
話分兩頭,半小時前,吳老頭家門外消防通道中,吳升正靜悄悄藏匿其中,看到吳老頭風風火火出門後,大搖大擺掏出鑰匙開門進屋,如入無人之境。
早在一個多月之前,吳升籌劃報複計劃的時候就假借看象棋的名義,偷偷用黏土拓印吳老頭家門鑰匙,將其打磨製作了出來。
隻不過後麵因為慈悲心腸的吳大善人沒舍得太折騰老頭,一直沒用上罷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無心之舉,倒是省下不少功夫。
前不久給張雨交代完讓他帶著吳老頭去找老太,事成之後在市民俗博物館門口集合,吳升則是用最快速度趕回了小區,直接翻牆進入,一路通過監控死角,直接到了吳老頭家門外的消防通道後才發短信過去。
開門,進入,開燈,脫鞋,吳升大搖大擺在屋內搜索觀察,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最少也有四十五分鐘的線索搜集時間,要是吳老頭帶老太去醫院,留給自己的時間則更加充裕。
整間房子布局為一廚一衛兩室一廳。
客廳中一個老舊電視櫃及其上放置的古早大屁股電視,低矮清漆木質方桌,還有同樣古早的沙發,掛曆,雖然家具很久,但是家中打理得很好,沒有吳升想象中會出現的異味與臟亂狀態。
電視櫃下方抽屜中一陣翻找,全是一些雜物,鋼筆,老花鏡,不知名皮炎藥膏等等。
此外,吳升注意到一個細節,方桌上有十餘道很深的刀痕,不,不僅是桌上,沙發把手上雖然已經精心打磨,填充,上色,也能看出上麵分布交錯的刀痕。
牆上也是如此,滿是後補上去的長條形膩子,估計也是刀痕?
第二間房間,應該是吳老頭的臥室,簡單在床頭櫃一番翻找,很快找到一張老太幾年前的病例
蘭海市第三人民醫院
張愛民,68歲,務農
主訴不間斷在視野邊緣閃過紫色幻影,視野中短暫停留。
家屬補充陣發性暴怒,捶胸撕衣,持刀毀物,號哭呻吟,胡言亂語,狂蹦亂跑,每次症狀持續一小時左右緩解,每日數次,不分晝夜,已經持續二十餘日。
患者自從老家探親返回蘭海之後,就出現了此類症狀,不斷詢問其家人與好友“你能看到嗎”,如此反複,惹人討厭,一次與其丈夫二人在家吃飯,中途突然雙眼凝視麵前空無一物的牆壁,片刻後開始抽泣,然後驟停,掀翻餐桌,從廚房拿起菜刀,開始在屋中亂砍,狂呼亂叫,幾次欲持刀衝出家門。
其丈夫勸阻時,患者一反弱不禁風的常態,怒發衝冠,拳腳並用,衝撞撕咬,被關進房間後,捶胸撕衣,哭天喊地,以頭撞牆,後伏床痛哭,昏昏入睡。其後多次發生此類症狀,均以凝視某處,狂躁毀物,哭泣入睡為順序。
看完之後吳升深以為然,這大夫描述還真是……生動哈,結合之前看到的刀痕,吳升腦中甚至都能想象出老太太暴起揮刀亂砍的場景。
怎麼說呢,就挺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