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淵隻看了一眼,這些東西折合成市價值多少,她也不清楚,但崔媽媽是長公主身邊的人,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估算的應該差不多。
“欠條呢?”
崔媽媽看了眼長公主搖了搖頭,“薑大人說,這些預估他不承認,當年這些東西不值這個價格,所以他不認同,要求重新估算。”
薑淵嘴角微挑,就知道,他想賴賬,拿過嫁妝單子,保證書以及今日崔媽媽記錄的兩張單據,轉身遞給長公主。
長公主一臉懵,“這是何意?”
薑淵認真的盯著長公主的眼睛,說了讓她難以置信的話,“公主,薑淵想將母親所有嫁妝,捐給朝廷,專款專用,以充軍備。”
“什麼?”長公主震驚了,崔媽媽也震驚了,薑淵身後的四個丫鬟,統統震驚了。
全都捐了?這是多大一筆數額,如此費力的討來,這就捐了?
用作軍備,這句話,讓長公主心頭一顫,她的夫君孩子全都在戰場,朝廷這些年也不太平,軍費短缺是常有的事。
侯爺每次從戰場回來,整個人都要瘦一大圈,糧草不足,即便朝廷收糧,儘最大的努力,依舊不夠,國庫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銀子。
這麼大一筆數額的銀子,用作軍備,至少這個冬日,將士們不會挨餓受凍了。
長公主接過東西,看著薑淵,再次朝她確認,“你確定,全都捐了,這是你母親的嫁妝。”
薑淵點了點頭,“嫁妝隻剩下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但我去找父親討要,是萬萬要不回來的。
父親有產業,這幾十萬兩一時拿不出,但也不至於完全拿不出,可他不會給我的。
我也不能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掏銀子。”
說著,薑淵看向崔媽媽,對崔媽媽微微一笑,“他不是不認同崔媽媽的估算嗎,那就讓朝廷的人來估算,有異議,去找皇上理論吧。”
“隻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
長公主說,“你說,隻要本宮能做到,一定答應。”
“這件事,隻怕需要麻煩公主到皇上麵前了,我捐出這麼大一筆嫁妝,想換一道旨意,就是我與兄長的婚嫁,不由父母,由自己決定。”
長公主想了下,就明白了薑淵的用意。
她即便現在在侯府,以後也不回薑府,可薑州是她的父親,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她無力逃脫。
將來薑州給她許了人家,她想拒絕,隻怕也要費心籌謀。
她兄長薑淮,長公主也派人打聽了,學問很好,來年很有希望可以科舉中榜,他的婚事,也很有可能被薑父利用,他們兄妹二人作為籠絡聯姻的工具,也不過是薑州一句話的事情。
如此一求,他們兄妹就沒有什麼短處可以捏在薑州手中了。
可如此,也有弊端。
“那你就沒有娘家可依了,你兄長不靠薑府,即便考中,官職不會太高,沒有家族托舉,你們想自由婚嫁,隻怕也難尋到門當戶對的人家,是否要和你兄長商議一下?”長公主說。
這些薑淵已經想過了,她搖了搖頭,回答說,“公主,是不能門當戶對更嚴重,還是嫁錯人更嚴重。
覺得我哥哥沒有背景難以出頭的人家,眼光也不怎麼好,目光短淺的人戶,將來若是遇到難事,豈不是要背著包袱連夜奔逃,靠不住。
我能賺銀子,哥哥能當官,我們兄妹能闖出屬於自己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