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校尉沒想到薑淵會直接同他對話,打量薑淵之後,回答說,“軍營之中皆是男子,姑娘瞧著年紀不大,恐怕不太方便。
另外,軍營泥濘,沙土飛揚,隻怕會臟了姑娘的衣裙。”
今兒到駐軍營地來,薑淵特意換了一身男裝,她們出門的之前,特意做的,想來一路騎馬,還是男裝更加方便一些,就依照男裝的樣式和她的身高,做了幾身。
這些日子隻要在路上,薑淵穿的都是男裝,謝雲驍他們也都看習慣了。
薑淵笑笑,“衣裳臟了洗就是了,我是跟隨兄長一同來的,又不是獨身一人闖進這軍營,有什麼不方便的。
況且,今日本來就是到這軍營切磋的。”
“切磋?小姑娘,即便你是謝將軍帶來的人,說話口氣也未免太大了些吧。”說著,何校尉不搭理薑淵,轉而對謝雲驍冷了臉,“謝將軍統領謝家軍所向披靡,確實令人敬佩。
聽聞將軍治軍甚嚴,屬下鬥膽問一句,將軍是否會隨意帶女子參觀自己的軍營嗎?”
謝雲驍臉色也變了,見他這是要生氣,薑淵往前一步,半邊身子擋在謝雲驍麵前,看著何校尉,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敢問何校尉,大幽有律例,不許女子入軍營嗎?”
何校尉一愣,確實沒有這條,大幽出過女將軍,自然不反對女子入軍營,隻不過女子打仗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還是先皇在世的時候,比較多。
如今,整個大幽的軍隊,隻怕都找不出幾個女子。
薑淵低頭微笑,“難道說,何校尉是怕,輸在我手上,丟了麵子?”
激將法,何校尉是武將,最禁不住的就是激將,當即眼睛瞪的堪比牛眼,胡子要不是有地心引力,隻怕能飛到腦門上。
在他即將暴跳如雷的時候,身後傳來爽朗的大笑聲,一個穿著玄色軍服,滿臉大胡子,身高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九的男子,哈哈大笑著走過來。
何校尉拱手行禮,“將軍。”
謝雲驍也認得眼前的人,十分規矩的拱手行禮,“吳將軍。”
這位吳將軍看向謝雲驍的眼神很是讚賞,“許久未見,世侄更加結實了些,傷如何了?”
謝雲驍難得乖巧的站在原地,被吳將軍拍了拍肩膀,“好多了。”
“這位姑娘是?”吳將軍轉而看向薑淵,帶著莫名的笑意,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
“這位是金科狀元薑淮的妹妹,禮部侍郎薑大人的女兒,薑淵。”
謝雲驍對這位吳將軍很尊重,薑淵也福身一禮,“見過將軍。”
吳將軍又是爽朗的笑了兩聲,“剛才聽見姑娘說,要來切磋,丫頭,好大的口氣啊,軍營可不是花拳繡腿的地方,傷了可不好。”
話雖如此說,可吳將軍看著眼前的姑娘,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男裝,眉眼間的自信透露著這姑娘是有身手的,這般自信張揚的姑娘,可是多少年都沒見到了。
“將軍大可放心,阿淵雖然武藝不精,可也不是什麼花拳繡腿,誰把誰打哭,這事兒可說不準呢,你說呢何校尉?”
吳將軍見薑淵這時候還挑釁,是個有趣的姑娘,看了謝雲驍一眼,心中多少了解一些,轉身,一揮手,招呼他們跟上。
“好,今日就來領教一下,集合。”吳將軍大喝一聲,這底氣,一嗓子喊得地麵都跟著顫。
走到校練場,幾千名將士排著隊站得筆直,中間留出一大塊的空地。
吳將軍站到高台上,對著下方喊道,“今天,咱們軍營來了一位客人,這位客人,想要同將士們,比試身手。”
說著,吳將軍長臂一揮,薑淵從他身後走到他身邊,看著下方幾千名將士。
見到是一位姑娘,地下開始議論紛紛。
吳將軍特意給他們留了幾分鐘討論,才出聲打斷,“今日,就開個擂台,誰來和薑姑娘,比試幾招?”
另一邊的何校尉早就等不及了,上前一步,“將軍,屬下先來和薑姑娘,討教幾招。”
薑淵背著手,轉向何校尉,帶著微笑,微微點頭。
將士們再一次竊竊私語,不過中間的位置空出來,所有人圍成一個圈。
何校尉看著薑淵那雲淡風輕的臉,氣的牙根疼,雙手緊握成拳,都能聽見骨頭嘎嘎的聲音。
薑淵在他對麵,“何校尉不挑個趁手的兵器嗎?”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何校尉實在忍無可忍,也顧不得說些什麼開場白,大喝一聲,起勢朝薑淵攻去。
薑淵雙手背後,迎麵何校尉一拳過來,側身躲過,另一拳,抬手借力,手腕下壓,前弓步,肩膀和手肘同時撞擊在何校尉胸膛,直接將他撞得後退三步。
看台上的吳將軍頓時眼睛就亮了,謝雲驍也沒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好一個借力打力。”吳將軍誇讚,眼睛定在薑淵的一招一式之上。
她沒有主動攻擊,反而是借助每一次何校尉的攻擊,順著他的力道,在將力道還回去,腳下的步子,看的步數多了,也看出規律來。
很快,何校尉的呼吸便亂了,可薑淵依舊是雲淡風輕,他怎麼也想不到,看上去瘦弱的姑娘,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幾十招下來,薑淵一直是站在那,直到何校尉再一次退後三步站穩,才見薑淵緩緩挪動右腳,身子下沉,一個白鶴亮翅,充滿威脅的盯著眼前的獵物。
隨即,她動了,飛快的速度朝著何校尉攻去,左右勾拳,擰腰肘擊,翻身壓肘,起身撤步,攢拳蓄力,一擊,勝。
麵對薑淵的主動進攻,何校尉簡直沒有還手的餘地,最後竟直接被一拳打得喉頭一陣腥甜,捂著胸口,止不住的後退六七步,摔倒在地。
四周一片寂靜,半晌,看台上傳出震天般的一聲好。
薑淵緩步走到何校尉麵前,“何大人,承讓了。”說完,朝他伸出手。
一旁也過來兩個將士,何校尉看著薑淵,幾秒鐘後,握住薑淵朝他伸過來的手,兩個將士也連忙扶他起身。
在看向薑淵,何校尉沒了剛剛的蔑視,反而敬佩的說,“姑娘身法奇絕,在下甘拜下風。”
“說好是切磋,多謝何大人,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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