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寒暄過後,幾人坐下說起眼前的情景。
瞿瑾先開口,“我們審問過後,水匪交代出,與他們互通消息的,是遞鋪的人,人也抓到了,叫陶斌,這個人原是個孤兒,從小在洛水縣和濱水縣附近長大。
給他送消息的,是這次駐軍換過來的,一個叫曹雷的將士。
他們二人自幼一起長大,後來曹雷去征兵了,他怕死,就沒去,之後就失去了聯係。
直到四個月前,在洛水縣的遞鋪門口,遇見了曹雷,二人這才再次聯係起來。
水匪頭子和埋伏在濱水縣外雀兒山的山匪頭子,曹雷和陶斌,四人是拜把子兄弟。
陶斌知道那二人做了匪賊,也是怕死,沒有跟著去,反倒是給二人傳遞消息,比如在城裡看到有大宗貨物運送出城,會給他們二人送消息。
之前都是山匪,沒有水匪。
曹雷來了之後,能接觸到水運的信息,四人一合計,專門分出一些水性好的人,打劫值錢的貨船。”
說完之後,看著謝雲驍吃了屎一樣的表情,瞿瑾和薑淵麵麵相覷,猜測著開口,“莫不是,這個曹雷,跑了?”
謝雲驍黑著臉點頭,“剛剛查到他,轉頭就跑了,警惕性真是高。”
白縣令插嘴告狀,指著謝雲驍,“二位將軍瞧瞧,謝將軍自從來了,就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好不容易查出點線索,這人還聞風而逃,今天帶人搜查一整天,沒吃沒喝,還不睡。”
薑淵側頭看他,謝雲驍撓撓頭,“我實在睡不下,腦子亂哄哄的,一閉上眼,全都是事兒。”
薑淵盯著他,緩慢的從身上背包掏出一個小瓶子,拔開木塞,倒出一粒香丸,往謝雲驍的鼻子下晃了晃。
看著她那表情,謝雲驍認栽的接過香丸,轉身走向床榻,把香丸放在枕頭邊上。
“我等會兒就睡。”
薑淵又指了指眼前那一碗有點坨了的麵,謝雲驍乖乖的端起碗,幾口就把一碗麵全都吃了,湯都喝乾淨了。
然後,薑淵指著床,謝雲驍張口想說話,就見薑淵一瞪眼,他瞬間歇菜,起身對著三人拱手作揖,“三位早點休息,我,去睡覺了。”
看著乖巧的謝雲驍,白縣令和瞿瑾對著薑淵豎起大拇指。
出了謝雲驍的房門,瞿瑾說道,“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白縣令先休息吧。”
白縣令是文人,跑了一天,可是扛不住了,當下也不扭捏,和二位道彆,回去休息。
瞿瑾看向薑淵,沒等她說話,薑淵抬手,“我沒事兒,傷都好了,你不睡,我也不睡。”
瞿瑾一把揪起薑淵的耳朵,“好個屁,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幾天,吃神仙丹丸了你,滾回去睡覺。”
薑淵被武力壓製,乖乖回房間了。
瞿瑾叫來平山,在討論事情。
薑淵回到房間,轉頭就從後門,跳牆頭出去了。
深夜的街頭,一個人都沒有,薑淵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剛剛聽說,還有人在搜查,應該不在繁華的主街。
她本來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搜查的將士,跟著幫幫忙,可走了一個時辰,也沒有遇到。
第二天一早,瞿瑾到薑淵房間,進門就摸被窩,是熱的,這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薑淵嘴裡塞著包子,手裡還抱著油紙包,催促道,“彆檢查了,我這麼乖的人,一定是在房間乖乖睡覺了,沒有偷偷翻牆頭跑出去。
快點走,這都這麼長時間了,時間越長,找到人的可能性越低,快點吧。”
謝雲驍也早早起來,薑淵的安神香,果然名不虛傳,他一夜睡得沉,連個夢都沒做,一覺到天亮。
本來過度勞累有些混沌的腦子,早上起來清爽無比,已經在聽彙報,安排今日的搜查工作了。
六子帶著人,一天跑了五個地方,今天盤算著,還有四個,另外還有兩個是要出城的,一共六個。
薑淵主動要求,跟著六子一道,瞿瑾和謝雲驍隻能帶隊,去其他地方。
大半天過去,四個地方全都找過,連狗洞和兔子洞,六子都過去看了,沒有一點蹤跡。
回縣衙的路上,一直喃喃自語,“不應該啊,這城裡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啊。
這些都是人少容易躲藏的地方,我以前躲債,都是躲在這些地方。”
薑淵在他不遠處,聽著他嘀咕,問道,“那有沒有,既危險,又安全的地方?”
“既危險,又安全?”六子蹙眉仔細想著,腦子裡把整個洛水縣都過了一遍。
薑淵也不打擾他,就讓他安靜的想。
快要到縣衙的時候,六子看向薑淵,“洛水縣的西南邊,有一大片亂墳堆,那邊還有一間破敗的鬼廟。
那裡,算不算既危險又安全的地方,反正我是不會去的,那個地方鬨鬼。”
同時回到縣衙的謝雲驍和從縣衙裡走出來,早一步回來的瞿瑾,全都聽見了六子的話。
三人對視一眼,拉起六子,“走,去鬼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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