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逆襲之不當炮灰!
“叔叔喜歡就好!”易泓瑾眼睛亮晶晶的,不動聲色地擦了擦手心的汗,因為高興,嘴角無意識地翹起,那一霎那,萬籟俱寂,天地星辰為之黯然失色,美得驚心動魄。
易澤瑞因這個笑容又失了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應下了晚上收留易泓瑾的話,他不由得失笑,還沒長大呢,怎麼跟小時候一樣總喜歡粘著自己。
叔侄兩聊了一會兒,到睡覺時候才上床,易澤瑞感慨了一下曾經還在繈褓的孩子已經快要長成人了,心中感慨,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受,唔,一手養大的孩子就要有自己的家庭了,以後就不會和自己親近了,但是雛鷹長大了總要離巢的,他這樣勸說自己。
黑暗中,易泓瑾聲音有一些遲疑,有一些悶悶不樂“叔叔,彆人總說,你,你是為了……我娘……”他感覺有些難以啟齒,“才不娶妻,才這麼疼愛我的,是嗎?”
易澤瑞聞言,心中複雜難言的情緒頓時變成了莫名其妙,什麼鬼?他和嫂子有什麼關係?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反駁“誰瞎說的,我和你娘有什麼關係,我不成婚隻是單純地不想成婚而已,哪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緣由。”
“至於疼愛你,是因為叔叔很喜歡阿瑾啊,彆亂聽信外邊那些有的沒的,知道嗎?”易澤瑞說著,摸了摸易泓瑾的腦袋,那手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小時候小侄子還給摸一摸,長大了就不讓摸了。
“叔叔喜歡我?”易泓瑾聲音中透著歡欣雀躍,也不在乎玩著他頭發的那隻手了,情不自禁抱住了易澤瑞,用低抵的聲音呢喃,“我也最喜歡叔叔……”在看不見的黑暗中,他眼眸中光芒亮得嚇人,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嗯……”易澤瑞的手頓了一下,忽然感覺心臟跳動得飛快,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他腦海中劃過一絲靈光,但還沒來得及抓住就被湧上來的睡意轉移了注意力,他輕輕拍了拍身邊少年的肩頭,“天色不早了,趕緊睡覺……”
翌日早晨,叔侄兩起得早,他們晨練過後準備出門卻被易母攔住了,一起吃過早餐後,叔侄兩正襟危坐等候易母訓話,那一模一樣的姿態讓易母差點兒氣笑了。
“娘,您彆這樣笑,我心裡瘮得慌。”易澤瑞被盯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先開口打破沉寂,小心看她的臉色。
“阿瑞,你實話告訴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已經快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膝下還沒個孩子,你老了以後怎麼辦?”易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心中也怨自己當初怎麼不強硬一些直接替兒子娶一個兒媳婦回來,總是被兒子說著說著就轉移注意力,轉頭就忘,記起來的時候人已經跑遠了。
“娘,我現在不挺好的嗎?老了還有阿瑾養我呢!”易澤瑞神情不甚在意,不過在老娘瞪過來時立馬嚴肅起來,苦惱地說,“您現在又不缺孫子抱,為什麼整天逼婚,我實在是沒有成親的想法,您老就饒過我吧!”
易泓瑾見叔叔作怪的模樣,忍不住抿唇笑了笑,結果被易母抓包了,他輕咳了一聲轉過頭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目光四處瞟來瞟去。
易母拿兒子沒辦法,沒好氣地瞪了易澤瑞一眼,說道“你看看你,你一大把年紀了死活不成婚,阿瑾現在都學你了,他也有十八了,現在也沒有個心儀的人。”
“奶奶,不是正在說叔叔嗎,怎麼扯到我身上了!”易泓瑾頓時有些頭疼了,“我還小呢,又沒建功立業的,哪兒好意思成婚,我一點兒也不著急,奶奶你不用管我,真的!”
“小什麼小,都十八了,京城裡你的同齡人定親的定親,娶妻的娶妻,有些連孩子都有了,你這個理由跟當初你叔叔一樣,又想搪塞我!”易母想翻個白眼,但是記著儀態,生生忍住了,“你可彆跟奶奶說你也不想娶妻!”她目光盯著易泓瑾,那神情,好似他一點頭就給他好看似的!
易泓瑾確實這樣想,但是這種話他哪兒敢說,連忙真摯而誠懇地搖頭說道“沒有,沒有的事,娘有在給我挑人!”他說著,目光隱晦地瞟了易澤瑞一眼,見對方幾不可查地蹙起眉頭,眼底的笑意變得更深了,心情很是愉悅。
易母聽到這話才滿意地點點頭,斜睨了兒子一眼,笑著說“你可得記住你這話了,彆學你叔叔,我讓你娘好好給你挑一個順心的媳婦!”
“嗯嗯……”易泓瑾連連點頭,心中不以為意,他娘現在確實是在挑人,但是奶奶是沒見過那架勢,仿佛他是皇子皇孫似的,挑剔了大半個京城了目前還沒有一點頭緒,等他成親那得需要很久。
而且,他是真不打算成親,像叔叔一樣多自由自在啊,為什麼要找個家庭套住自己,讓自己活得那麼累呢,他打算娘那裡有情況後再拋出些問題,讓他們再沒有精力關心他的婚事。
一旁的易澤瑞感覺心中酸澀又堵得難受,他目光閃了閃,發現最近自己總是有莫名其妙的情緒,是為什麼呢?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他覺得得好好捋一捋最近的心情。
易泓瑾等落在後邊的易澤瑞跟上來,目光有些擔憂地詢問“叔叔,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
“沒什麼……”易澤瑞看了易泓瑾一眼,目光有些複雜,他搖了搖頭,心中有什麼東西仿佛要破土而出了,就差那麼一點點了,到底是什麼呢!
夜涼如水,萬籟俱寂。
黑暗的房間中,沉睡的人呼吸忽然變得粗重了幾分,下一刻整個人猛地坐起來,易澤瑞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還在劇烈地砰砰亂跳,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抹了一把臉,心情十分繁亂複雜,夢中旖旎的風景變成了驚嚇驚懼,他怎麼會……
這一個香豔的夢,讓易澤瑞瞬間想通了自己這些日子對於易泓瑾的各種事情忽然湧現的複雜情緒,心中不斷反駁,理智卻潛意識認同了他竟然對自己侄子起了那種的念頭,真是不可思議,也真是惡心,不是嗎?
易澤瑞起身,換下臟了的褲子,用冷水洗了個澡之後之後體內那股燥熱才慢慢降下來,之後才麵無表情地把犯罪證據毀屍滅跡,隻是再也睡不著了。
這種感情是什麼時候有的?他也不知道,隻是在如今發現的時候已經愛得深入骨髓,光是想一想要割舍或是忘掉就痛入心扉,痛得難以呼吸,但一想想那人,心中便覺得歡喜暢快……
現在易澤瑞隻感覺腦中一團亂麻,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之後,他再也不能和易泓瑾像平常一樣相處了,一直坐到天明,他也漸漸冷靜理智了下來,這種驚世駭俗的感情不容於世俗,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易泓瑾,他都不能說出口,隻能深深藏在心中,永遠埋葬。
“阿瑾……”情人似的低喃輕輕飄散在空氣中,易澤瑞眼眸中的深情、哀傷、痛楚漸漸歸於平靜,儘數收斂在心中,把那人的一切妥善保存。
通了情竅之後,易澤瑞更加注意和易泓瑾之間的相處,他知道侄子感官敏銳,所以一切都是在不動聲色中進行,他隱藏得很好,叔侄兩人之間的相處似乎和以往一般什麼都沒變,又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改變了。
甄秋樂眼見著自己引以為豪的兒子已經成人了,婚事自然是要儘快想看了,她最近都是在家裡看京城各位大家閨秀、貴女名媛們的小相,這個太瘦,那個太胖,這個長得不夠漂亮,那個品性不太好,這個不合眼緣……
挑來挑去總挑不出完美的,差點兒沒讓她的一頭秀發愁得掉光,不過很快她就沒有那個心力挑兒媳了,因為她懷孕了,時隔十八年,終於再次懷上了,易澤祥喜得合不攏嘴,他夫人懷孕也意味著他寶刀未老。
這一次懷孕可沒有懷易泓瑾的時候輕鬆,肚子裡的孩子可把甄秋樂折騰壞了,入口的東西特彆挑剔,有時候愛甜,有時候喜酸,前一刻想吃辣的,後一刻想吃鹹的,甚至有的時候還吃不下東西,總是反胃嘔吐,即使在精心伺候之下,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了許多。
易母雖然擔憂兒媳婦的情況,但是有那麼多下人伺候著,也出不了什麼事情,於是就接手了挑長孫媳婦的任務,易泓瑾每天被拉著看女方小相,看得他總忍不住逃到易澤瑞那邊。
而易澤瑞雖說把感情埋在心裡,但是不代表著他能忍受心上人娶妻,於是自然是幫忙遮掩一番了,這叔侄兩讓易母差點兒沒氣得一佛出世而佛升天,不是說好要娶妻了嗎,怎麼這會兒千方百計地躲,原來是在拖延時間呢!
隨著冬天的腳步降臨,天氣變得越來越冷起來,京城裡已經開始準備年貨過節了,到處都是熱熱鬨鬨的,可是遼國使者請求公主和親的高傲態度以及帝王的強勢拒絕讓齊國與遼國之間的形式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遼國與齊國毗鄰,邊境自然是經常摩擦不斷,但是二十多年前經易澤瑞出戰碾壓後,遼國就對齊國俯首稱臣,每歲朝貢,求娶公主也沒有一次成功的,哪知今年他們一改卑微的態度,竟然要求和親公主為妾,這不是在挑釁嗎!
甚至在帝王嗬斥了遼國使者後不久,就有軍情傳來,遼國聯合周圍的一些小國家襲擊齊國周圍的小村鎮以及城池,敵軍已經攻打下齊國的三座城池了,此時邊境的百姓們民不聊生,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