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中呼喚著,盼望著你們能尋到我,但最終我隻能鼓起勇氣自己逃出來!"
夏冬青藏於陳凡身後,對著趙吏斥責。
趙吏啞然,那些事發生在建國前,那時的他如何預見自己的客戶會給夏冬青帶來災禍?
真是無稽之談!
"你知道太歲是什麼嗎?就這樣胡言亂語!"
趙吏反駁。
夏冬青欲再斥責,卻被陳凡一個眼神製止。
不得不承認,夏冬青確實嘮叨。
幸好同學們都在營地另一頭,不會撞見這奇異一幕。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
陳凡已顯不耐,這樣的太歲食用者根本不值得他出手,有趙吏足矣。
"既然趙吏你認識此人,那便由你來處理吧。"
陳凡平靜地說。他原本以為夏冬青被厲害的幽靈糾纏。
"遵命,神龍大人!"
趙吏明白,這事自己確實有些責任,於是爽快答應。
趙吏上前一步,主動朝女子飛去。
女子看見趙吏也驚愕,眯起雙眼"是你!"
"沒錯,是我,那個賣太歲給你的人,也是你的朋友。"
趙吏回應。
女子滿心怨恨"一百多年前,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會如此。"
趙吏攤手"賣太歲給你們前,我就警告過,它能使人長生不老,但代價巨大。具體副作用因人而異。"
"我都明明白白告訴你們了,是你們執意要買。"
女子怒不可遏"那又怎樣!狡猾的商人!"
狡猾的商人?
趙吏無言以對,若他是真商人,就不會提醒他們副作用了。
"你知道我們過去一百多年是如何度過的嗎?"
"他變成了我的樣子,長生不死,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個地方生活。"
"而我,要維持容貌,就必須不斷竊取他人的靈魂。"
"我無法在一處久居,行走時雙腳磨損,然後依靠太歲的力量再生,那種痛苦,你能體會嗎?簡直生不如死!"
"我們買下太歲,原是想永遠在一起,現在呢?至少十年才見一麵,這與我們的願望背道而馳!"
女子憤怒地傾訴完所有。
陳凡在遠處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是這樣。太歲的效力確實可讓人長生,但這長生卻附帶條件。
沒人知道食用太歲後會遭遇何種副作用。
見陳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王小亞知道他聽見了對話。
"神龍大人,現在我們該如何行動?"
王小亞問。
陳凡搖頭"此事需趙吏自行解決,這是他早先種下的因果。"
片刻後。
原本交談還算和諧的兩人,忽然
趙吏似乎說錯話,女子勃然大怒,二人扭打起來。
夏冬青問"怎麼回事?他們為何動起手來?"
陳凡無所謂地說"還能怎樣,趙吏肯定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然而誰也沒料到,趙吏與女子激戰十幾分鐘,竟未分勝負。
最終陳凡出手,釋放一絲龍威,令女子無法再戰。
趙吏將她帶到陳凡麵前。
女子一抬頭,感受到更強的龍威,甚至無法直視陳凡。
"你是誰?"
女子仍嘴硬。
"我?"
陳凡淡笑,如同超然世外的高人,答道"你可以稱我為神龍,我是華夏的圖騰,人們常喚我為神龍寶寶。"
儘管女子無法直視陳凡,但她露出震驚之色。
原來眼前這位,便是神龍!
食用太歲後,她已非人非鬼,曾聽山中精怪提起,魔都有一條主宰人間的神龍。
隻要能得到祂的庇佑,便可避過一切厄運。
恰好她與琴姐約好見麵的時間將近,因此提前一年來到魔都,就是為了見神龍一麵。
剛才還倔強的女子此刻跪在地上,臣服道"神龍大人!挽琴懇求您,我不想長生不老了!"
"請您救救我!"
女子邊說邊向陳凡磕頭。
砰砰砰——
她的磕頭十分誠摯,額頭迅速出現淤青。
或許是太歲肉的作用,淤青很快消退。
"挽琴!"
正當挽琴持續向地神祈拜之時,琴姐在某個神秘時刻,已悄然來到了此地。
夏冬青見到真正的琴姐現身,也不再僅僅躲藏在陳凡背後。
“琴姐,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他與你竟如鏡中倒影般相似?”
夏冬青疑惑地問道。
琴姐輕歎,沒有急於回應夏冬青,而是與挽琴一同跪倒在陳凡麵前。
“神聖巨龍大人!”
琴姐深深地磕了一個頭,聲震四野。
“怎麼,你們也希望我解除太歲對你們的影響嗎?”
陳凡問。
琴姐與挽琴不同。
她無需在外漂泊,更不必汲取他人的生命之力。
隻需在被人發現她青春永駐前,換個地方生活便好。
然而,這反而讓琴姐倍感羞愧。
挽琴獨自承受了所有後果,而長生不死的副作用,已然背離了他們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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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百年的長生,琴姐早已渴望解脫,隻是挽琴不肯答應而已。
如今,終於有了擺脫永恒的機會,琴姐向陳凡祈求“神聖巨龍大人,求您賜予我們一次死去的機會。”
眾人皆陷入靜默。
一百年前,他們不惜重金購買了趙吏手中的太歲肉,隻為追求長生,如今卻匍匐在陳凡麵前,祈求死亡。
人類真是矛盾。
永遠不知滿足。
陳凡道“既然如此,你們之前為何又要尋求長生?你們十四人吸取了多少無辜者的壽命,即使每人僅一天,積累起來的罪孽也早已不可饒恕。”
陳凡並非大慈大悲的聖母。
既已覺醒了神聖巨龍血脈,他必須公正對待一切。
挽琴和琴姐不能在獲得永生後,又不願承受其後果,轉而掠奪他人的生命年限。
他們還有彆的選擇。
找一個荒無人煙之地,二人相伴,即使挽琴容顏漸衰,若真摯相愛,他們完全可以實現白頭偕老。
隻是……
他們想要的太多,既要長生,又不願付出代價。
這個忙,陳凡並不願幫。
琴姐沉默,挽琴緊咬著唇。
趙吏本欲開口替二人懇求,但他明白,即便此刻所有人跪求神聖巨龍,陳凡也不會出手。
況且……
挽琴和琴姐的確選擇了這樣的結局。
咚!
琴姐最後一次重重叩首,向陳凡懺悔“神聖巨龍大人,是我們貪心了,挽琴犯下的罪過,是我們應受的懲罰。既然如此,我願意獨自承擔一切後果,哪怕墮入深淵,我亦甘願!”
“隻是……”
“挽琴承受了太多,求求您,神聖巨龍大人,就讓她安息吧!”
“我一人獨活即可,哪怕承受千萬倍痛苦,隻願挽琴逃離如今的生活。”
愛啊。
這就是愛!
王小亞也不禁熱淚盈眶。
這比任何電視上的偶像劇都更為動人。
另一旁。
挽琴同樣重重磕頭“不,神聖巨龍大人,我們生共生死,共赴黃泉,即使下地獄,也要在一起!”
她受夠了。
受夠了這些年無法相見的痛苦。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要與他共度!
陳凡看著眼前懇求的二人,搖了搖頭。
這種事,實難評判。
既然如此……
不如順其自然吧。
畢竟關於陰間的事,交給茶茶處理即可。
陳凡揮手示意“你們無須在這裡求我,陰間的事我不插手,若你們真心悔過,主動去冥王麵前自首吧。”
“或許,會有一線生機呢?”
陳凡這無疑是明示。
挽琴和琴姐立刻向陳凡磕了三個頭,然後自行去找冥王。
待二人離去後。
夏冬青再次提出疑問“那麼,太歲肉到底是什麼呢?”
趙吏、王小亞和陳凡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倒是小司藤看了夏冬青一眼,解釋道“太歲肉又名肉靈芝,山海經和本草綱目均有記載。據說食用後可以長生不老,延年益壽,被視為神物。”
夏冬青眨眨眼“那我豈不是……要長生不老了?”
王小亞接過小司藤的話“但據百度介紹,太歲其實是生長在地下的特殊生物,由黏菌、細菌和真菌三種菌類構成的稀有聚合體。”
“能吃,但沒有延年益壽的效果,且有保質期限。”
“你吃的那一片,如果真是百年前的,早就過期了。”
夏冬青……
這麼說來,他吃的根本就不是太歲,而是過期的太歲?
白高興一場!
夏冬青心中一陣吐槽。
緊接著
他臉上露出困擾的神色,一手緊捂腹部,低語道“糟糕了,我必須去‘魔法傳送門’!”
說罷,夏冬青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驅使,朝不遠處的神秘建築疾馳而去。
他確實體驗了過期的太歲魔力,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證實了這一切!
夏冬青在“傳送門”內怒斥趙吏“趙吏,你這個魔法混蛋!乾嘛賣這種奇異的太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