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再次叮囑,聲音如絲如縷,透著神秘的魔力。
“萬一靈魂受損,誰也無法預知回歸肉身後,人會變成何等形態。”
“好,好!我立刻開始實驗!那你現在是留在這裡,還是去彆的地方?”
萬曉娟問,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當然是在這裡陪你,我們不是很久沒共度時光了嗎?”
陳凡微微一笑,笑容中蘊含著無儘的玄奧。
輕輕一聲脆響,萬曉娟再次在陳凡臉頰印下一吻,隨後興高采烈地投身實驗。
三個時辰悄然流逝。
萬曉娟將靈魂小心翼翼地裝回原瓶,交還給陳凡。
“經過這三個時辰的研究,我的計劃邁進了一大步!太感謝你了,陳凡小弟!”
萬曉娟滿心感激地說。
陳凡挑起眉毛,意味深長地問“就這樣打發我走,你可不夠意思哦?”
萬曉娟眨巴著眼睛,疑惑地反問“你現在不是急著把靈魂送回去嗎?”
“臨走前,要點獎勵不過分吧?”
陳凡接過萬曉娟遞來的瓶子,隨手放在桌上,然後單手抱起萬曉娟,走向椅邊。
……
一小時後。
陳凡喚來趙吏。
“神龍大人,你是如何奪得梔子靈魂的?”
趙吏對陳凡瞬間奪回梔子靈魂之事感到驚訝。
陳凡淡笑,沒有打算解釋,雖然他信任趙吏,但並未全然托付。
趙吏察覺到這一點,直接問道“那麼神龍大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陳凡答道“將梔子送回去。”
不久後,兩人來到玫瑰的住所。
此刻正值辰時。
剛敲門,玫瑰便打開了門。
“神龍大人!趙先生,你們怎麼會來?”
玫瑰震驚,隨即欲向陳凡行禮。
陳凡揮手示意不必,將手中的瓶子遞給玫瑰。
玫瑰問“這是什麼?”
“梔子的靈魂,快讓她回去吧。”
陳凡說道。
梔子欣喜若狂,捧著瓶子來到床上的梔子身旁。
揭開瓶蓋,藍色靈魂自動飛向她的身軀。
與此同時,陳凡和趙吏審視著整個屋子。
林衝因昨日之事,理智已失半數,此刻癡笑守護著孩子。
那個被梔子剖出的孩子,本已死去,但玫瑰不知用了何種秘法,令其複活。
或許,這就是鮫人的力量吧。
不久,靈魂融入梔子體內,她恢複正常。
睜開雙眼,看到玫瑰,梔子立刻抱住她,仿佛毫不在意眼前的並非真身。
玫瑰有些受寵若驚,緊緊回抱梔子。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梔子瘋狂道歉。
玫瑰並未責怪,安慰道“沒事,我並非真正的玫瑰。”
“而且我現在和以前一樣,你不必太過自責。”
梔子搖頭,之前的所作所為曆曆在目。
那時她並非一無所知。
那天逃離此屋後,她遇到了第八號當鋪。
與當鋪主人做了交易,為了實現願望,她未曾料到自己會成為惡魔,親手殺害了鮫人和侄子。
那時的她痛苦不堪,卻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如今重獲自由,她才懊悔不已。
“不,你就是我真正的姐姐!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舉止習慣都一樣。你就是我的姐姐!”
“求你了,我知道你完成執念就要離開,但請你彆走好嗎?”
“我需要你,姐夫也需要你,那個孩子也需要你。”
玫瑰靜靜地抱著梔子,沒有回應。
約莫半小時後,姐妹深情的戲碼落幕。
梔子因靈魂剛剛回歸,身體不適,在玫瑰的陪伴下漸漸入睡。
林衝始終守護在孩子身邊,寸步不離。
玫瑰臉上洋溢著笑容,仿佛這就是她期待的畫麵。
陳凡問“你的執念已經結束了吧?”
玫瑰點頭“沒錯,第一個執念是讓林衝重拾生存的希望,雖然他現在失去部分靈智,但不會再去尋死。”
“第二個執念是帶回他們的孩子,現在寶寶有了父親和姨母,會健康成長。”
“第三個執念是希望梔子快樂,現在也實現了。我該走了。”
最後一句話,玫瑰的語氣充滿不舍。
這並非她首次完成執念,卻是最刻骨銘心的一次。
回到歸墟之國,她將繼續吞噬海中亡者的魂魄,繼續完成人類的執念。
說起來……
這是否算是一種天賜的神力?
“正好,我也想去歸墟看看。”
陳凡說道。
“那就太好了,如果族人知道神龍降臨,一定會很高興。”
玫瑰說道。
鮫人一族居住在歸墟,與世隔絕,自然不知神龍之事。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玫瑰點頭,與陳凡、趙吏一同離開現在的家。
關門前,她特意望了家中一眼,雖不舍,但也必須離開。
人魚完成執念後,必須儘快返回歸墟,否則魚尾化成雙腿的每一步,都會帶來錐心之痛。
三人來到海邊,此時已是正午,然而或許是因玫瑰的到來,海麵升起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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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迷霧中,玫瑰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與之前的玫瑰相比,鮫人的樣貌更為動人,如同海中的精靈。
她們擁有斑斕的魚尾,耳朵形似魚鰭。
容貌更為精致,肌膚常泛著淡淡的銀光。
陳凡感歎“我終於明白為何許多神話中,鮫人都能迷惑人心了。”
“你們的種族確實美麗,足以令任何人類男子心動。”
鮫人聽到讚美,不禁雙頰微紅。
“不過我很好奇,所有鮫人都生活在歸墟嗎?”
陳凡問。
鮫人點頭“是的,神龍大人,所有鮫人都隻能生活在歸墟。”
人類的願望嗎?
“那美人魚的傳說呢?”
"在遙遠的海域傳說中,那些以歌聲迷惑海洋生靈的鮫人,是你們嗎?"陳凡詢問,他的聲音在神秘的波濤間回蕩。
任何傳說背後,都隱藏著真實的曆史,自然也孕育著相應的奇異生物。鮫人回應道"並非如此,我們鮫人從不誘惑人類,那是禁忌的行為。"
"我們僅食溺亡於海中的人類遺體,而當我們返回陸地,實現他們的未竟心願,豈非如同神祗實現了人類的願望?"
"那麼,關於美人魚的傳說呢?"陳凡繼續追問,這次他提及的是《海的女兒》的故事。
鮫人耐心地回答陳凡"確實是我們鮫人,隻是故事被人類曲解了。那位渴望與王子相愛的小美人魚,其實是因食用了一個癡戀王子而溺亡的女人的遺體,為了完成她的願望,才來到陸地,尋求與王子的婚約。"
"由於她尚未成年,魚尾無法變為雙腿。"
"強烈的執念驅使她上岸,於是她求助於族中的大祭司。大祭司告訴她,未成年鮫人若想幻化雙腿,必須付出代價。"
陳凡推測"那便是每踏足陸地,都會承受劇痛?"
鮫人點頭確認"正是如此,但若不完成執念,小美人魚無法正常生活,所以她選擇了承受。"
"後續的故事並無改動,問題在於結局。"
"當小美人魚完成執念後,因不愛王子,她回到了歸墟。然而人類卻將此描繪成,她因愛不得而化為泡沫。"
聽完全部的故事,陳凡感到一陣諷刺。這本是美人魚的尋常行為,卻被塑造成了一個悲情的愛情傳說。
"話說回來,那位小美人魚與我家還有些血緣關係。"鮫人透露。
交談許久,陳凡和鮫人幾乎忘記了前往歸墟的初衷。直到趙吏的一句話提醒了他們。
"神龍大人,這歸墟國度,靈魂擺渡者無法進入,我先回去了。"陳凡點頭,送趙吏離開。
這規則無可挑剔。地府是人類靈魂的中轉站,而海中死亡者的遺體被鮫人吞噬後,其靈魂化為執念,無法轉世輪回。
因此,歸墟與地府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立的存在。趙吏離去後,鮫人才安心開啟通往歸墟的通道。
海岸邊,濃霧依舊彌漫,捕魚的人們都不敢深入海中。鮫人唱起一首特殊的歌曲,海麵漸漸泛起紅光,一道指引的光芒從中射出,直指深海。
鮫人指向那束光,對陳凡說"神龍大人,隻要我們跟隨這光芒遊去,就能抵達歸墟國度。"
陳凡問"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鮫人略顯害羞地回答"我叫青瞳。"
"青瞳。"陳凡默念這個名字。
隨後,陳凡與青瞳一同躍入海中。在水中,陳凡四肢漸變為龍爪,龍尾也顯現出來,仿佛小龍人一般。這樣的變化,是為了適應海底的遊動。
鮫人的速度極快,猶如海上的飛機。遊了約半小時,他們來到一扇巨大的青銅大門前。門高數百米,寬亦然,但若陳凡展現神龍真身,必遠超青銅門。
青瞳再次唱起剛才的歌謠,青銅門應聲緩緩開啟。門後,四個鮫人守衛矗立。
守衛初見陳凡,欲嗬斥青瞳,以為她帶回了歸墟國度禁止的生物。青瞳正欲解釋,守衛看清陳凡後,立刻驚恐地跪下。
"恭迎神龍大人!"陳凡有些困惑,自己從未涉足歸墟,這些守衛為何認得他?
即便龍宮已存在,海族必然知曉,但青瞳也說過,歸墟與世隔絕,信息來源全靠完成執念的鮫人帶回。就算大家都知道神龍現世,但見過陳凡的歸墟之人恐怕寥寥無幾。
唯一的解釋,或許是血脈壓製。正如青瞳初次見到陳凡時,骨子裡的敬畏無法抑製。
"起來吧!不必如此拘禮,雖我是神龍,但歸墟國度仍由你們鮫人主宰。"陳凡說道。
守衛恭敬地回應"是!"四名守衛臉色未變,甚至不敢直視陳凡。
穿過青銅大門,便是真正的歸墟國度。這裡與陳凡想象的不同,或許是因歸來的鮫人帶來了改變。歸墟國度竟與人類城市相似,連他的龍宮也無法比擬其科技感。
青瞳看出陳凡的驚訝,笑道"是否覺得這裡與人類社會毫無差異?"
陳凡點頭。"雖然這裡與世隔絕,但每年前往人類社會完成執念的鮫人增多,使得這裡逐漸與人類社會相仿。"青瞳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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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未曾料到,歸墟國度竟會隨時代發展。他覺得這很好。
真正踏入歸墟,陳凡仍感到與人類社會有所不同。人類社會以步行為主,而這裡,人們以遊動代步。這種新鮮感讓陳凡頗感驚奇。
然而,沒走幾步,陳凡便頭痛不已。血脈壓製無處不在,每個見到他的鮫人都會肅穆跪拜,高呼"恭迎神龍大人!"剛開始尚可接受,但次數多了,陳凡恨不得避開這些鮫人。
隨著見過他的鮫人增多,更多鮫人聞訊趕來,都想一睹神龍大人的風采。最終,陳凡不得不請青瞳儘快帶他回家
在持續的呼喊中,陳凡恐怕即將被海妖們團團包圍。
青瞳連忙帶著陳凡,迅速返回了她的家中。
“這就是你的居所?”
陳凡站在一座彌漫著神秘藝術氣息的水榭前問道。
歸墟國度並不像人類世界那樣擁擠,也沒有密密麻麻的狹小住所。
每個海妖家族,都擁有一座獨屬的水榭。
青瞳點點頭,望著久違的家園,她激動不已。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青瞳朝水榭內大聲呼喚。
片刻後。
水榭的大門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