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似洞悉人心,淡然啟唇“毋須擔憂,吾等非傳媒之輩,亦非朝廷記事者,僅求知曉周曉輝仙逝後,爾等究竟曆經何事?”
陳凡話音甫落,男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昔年周曉輝墜樓仙遊,此事震動全城,風起雲湧。因人命關天,其妻,即吾妹,狀告雇主,雇主賠償三十萬兩。”
“此三十萬兩,原可令吾妹歸鄉建屋,撫育子女成人。然而,她並未如此,而是將此款交付於我。”
聞言,周曉輝瞠目結舌“吾早料有隱情!賠償金為何交予你?爾等仍居雇主舊宅,教我如何不疑?”
王小亞輕瞥周曉輝,示意其靜默。
男子未聞周曉輝之言,續道“起初,我亦不願接受此款,因這是周曉輝以命換來的。然嫂子吾妹言,此款乃周曉輝舍命所得,應交予我,助我創業。”
“隨後,憑此款,我等由勞工漸成包工頭。與那些卷款而逃之雇主不同,我等每月如期發放工人工資,從無拖欠。即便公司傾覆,亦不讓周曉輝之事重演。”
“於是,生意日益興隆,昔日同工皆成為公司股東。吾妹現為公司大股東,參與每一重大決策。”
“最令人啼笑皆非者,我等崛起,而彼等雇主卻破產。故我購得其彆墅,以示生意雖大,不忘初心!”
周曉輝厲鬼之態儘消,未曾料及真相如此。一條命,竟換得兄弟們奮鬥拚搏,成就今日之榮華。
雖身死,幸福猶存。
周曉輝淚流滿麵,若非此刻兄弟無法聽見其聲,見其影,定要與之長談。
王小亞輕歎“誠然,當今世道如此,靠工人建屋,發薪時卻逃之夭夭。實非人哉!”
陳凡雖未涉此,不知為何,覺此言似有所指。陳凡輕咳兩聲,王小亞疑惑望向他“可是感冒了?”
罷了!此女不解其中之意!陳凡搖頭“無妨,速問下個問題!”
王小亞轉首,繼續問“那,那孩童又是何人?”
男子知王小亞所指,乃那嗷嗷待哺之嬰孩“那是我女,吾妻所生。周曉輝離世多年,吾妹未再嫁,撫養其子成人。今日,吾妻外出辦事,故請嫂子幫忙照料,畢竟男子粗疏,不及女子細心。”
男子如是說。
“原來如此!”周曉輝驚歎,“吾錯怪他們矣!”
然尚有一重要問題,王小亞又問“周曉輝已離世多久?”
男子緩緩道“五年矣,五年來,每年忌日,我等皆相聚,祭奠他,讓他知曉我等生活已好轉。”
陳凡忽有所悟,問道“今日便是周曉輝忌日?”
男子鄭重點頭“正是,今日便是,稍後他們皆會來,一同祭奠曉輝。”
此刻,周曉輝淚水如注。他始知,真相竟是如此,兄弟與妻子從未背叛,一切僅是他所見之冰山一角。若非王小亞與陳凡,今夜他必懊悔。
王小亞與陳凡同時望向周曉輝。
驀然,彆墅之門再度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