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春城站下車的人並不多,一眼望下去也就幾十人而已,頭一次來春城,不知道出站口在哪裡,也分不清東西南北,那跟著人流走肯定是沒錯的。
跟著下車的乘客一路走出出站口,站外的人依然也不多,但是給我眼前有一亮的感覺,春城站廣場中間有隻同等比例的金牛矗立當中,綠化帶花團錦簇,路周圍綠樹茂盛,這是在北方無法想象的。現在正是大寒時節,北方除了鬆柏、石楠葉子是綠色的外,其他樹木的葉子都是掉光隻剩樹杈的。
在京城的時候,如雪經常跟我說起,她生活在一個叫春城的地方,那裡常年四季如春,天高雲淡,繁花似錦。對於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來說,是不相信的,在公司的時候也經常出差,去過奉天、商都、膠澳、江城……等等一些省會城市去做售後,從來沒見過夏無酷暑、冬無嚴寒的地方,更不知道哪裡還能四季鮮花不敗。
但是,實實在在展現在眼前的一切我都相信了,如雪誠不欺我。除了環境像春天,溫度也感覺像是春天,來的時候,京城溫度零下十多度,身上穿著的衣服有好幾層,最裡麵是秋衣秋褲,然後襯衣毛衣外套裹的嚴嚴實實,現在感覺有些捂得透不過氣,脫掉外套和毛衣,依然沒有絲毫冬天的冷意。
為了找到去黃土坡的公交車,問了下火車站的服務人員,她指了指廣場對麵,告訴我那裡有83路公交車可以直達。
道了聲謝後,走去廣場對麵,對麵有公交車的提示牌。春城這裡的公交車,不管是哪一路,不管有多少站,全部是一元票價,這一點倒是很方便。
春城的公交車外表都是白底配綠葉色的,有一節的長公交車,也有像個小汽車的小車。在83路公交站牌下等了沒一會,便駛來一輛,沒想到春城公交車是沒有售票員的,隻有一個司機,司機旁邊有個自動投幣箱,上車的人主動投幣一元就行。
因為要坐到最後一站,我找了個靠後麵的位置坐下,在座位上先給金子發了平安到春城的短信,母親是沒有手機的,發信息給金子,金子就可以告訴母親。
金子給我回信息說,有什麼困難彆憋著,打電話回去隨時可以支援我,尋找傀儡蟲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他也可以趕來春城幫我,至於母親那邊,不用我擔心,有他在,母親會好好的。
你要問我,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我隻能乾笑一聲,你們是不知道零五年的時候,用手機打電話一分鐘多少錢,那可是寸秒寸金呀,而且因為性格原因,我也習慣用信息溝通。
我看過83路公交車牌行駛路線,起始到終點有三十一站地,正好可以沿路看看春城的樣貌。春城的公交車開的很穩,很緩,車上人也不擁擠,每到一站,司機都會喊“坐好扶好,小心摔倒”,服務態度很是客氣周到。
想起在京城的時候,乘坐公交車,司機一般隻管開車,車上還配有一位售票員,售票員除了上車賣票,下車檢票,最多的時候就是給大家說單口相聲,讓乘客不覺得無聊,感覺上像個老板招呼客人。
一路看下來,春城的公路並不寬,大多都是兩車道,不過路麵很乾淨,也的確不管行駛到哪裡,兩邊都是綠樹成蔭,綠化帶裡各種顏色的花朵光彩綻放著。
到了一條叫青年路的地方,車輛變的非常擁堵,人流量也變的很多,街道兩邊各種賣衣服、小吃商鋪琳琅滿目,我心裡想著這不會是市中心位置吧。
過了小菜園立交橋,車輛行人漸漸變少,到站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後麵二十站暢通無阻,半個多小時便到了終點站。
終點站是個車場,到了這裡查看手機裡四叔留給我的地址和一個手機號碼,猶豫了好幾分鐘才撥通了那個號碼,手機裡傳出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你是小金子吧,現在到哪裡了?”
五歲之前,奶奶叫我的名字是‘鈕一’,五歲之後去了冀州晉城和父母生活,改成了現在的名字‘金自強’,在京城工作的時候,大家都叫我小金子,如雪也跟著喊‘小金子小金子’,手機對麵的女人應該是聽如雪這樣稱呼我的吧。
我回答“是我,我現在到了海源寺公交車場,不知道去您那裡還需要怎麼走?”
手機裡告訴我,讓我打個車到海源寺村東口,她在村東口等著我。
海源寺公交車場這裡,有停著的幾輛出租車,也有兩輛拉活的摩托車,對我來說坐摩托車比出租車方便也快捷,便找了一輛摩托車大哥,讓他帶我去海源寺村的村東口。
到海源寺村子,隻花了不到五分鐘時間,給了那個大哥五元車費,拿著行李左右環顧。有些村民在門牌坊兩側貼著大幅春聯,有些村民在牌坊頂端掛上紅燈籠,這時候一位穿著樸素大概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向我走來。
女人自我介紹,說是梅如雪的大姐,帶我去見她的母親。
接觸到梅如雪的家人,心裡開始變得惴惴不安,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如雪的母親,更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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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大姐沒有多說其它,前行帶我走進一家村家小院,院子不大,院子裡有兩間磚房,一間寬長坐北朝南,一間東廂房。
到了院子,大姐回頭對我說“阿媽平時很嚴厲,但是心是好的,進去以後少說多聽,哪點語氣重了不要放心上,阿媽和你一樣,對於二妹的離去很傷心的。”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不過我心裡的緊張如雪大姐一眼能瞧得出來。
跟隨如雪大姐進入屋子,進門是一個客廳一樣的房間,一位頗有氣質的老婦人正端坐在主位座位上,應該就是如雪的母親了。如雪母親見我進屋,本沒有表情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身體怎麼了,不由自主“噗通”一聲跪在了婦人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原來想著,到了春城,見到如雪的母親,要嘛是被臭罵一頓,要嘛是被暴揍一次,不管如雪家人怎麼對我,我都可以接受。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們沒有罵我,也沒有打我,隻是靜靜的僵持了半刻。
“小雪那孩子命不好,和你也沒什麼大關係,先起來吧。”半刻後,如雪母親傳出了低沉的話語。
聽到這麼說,突然心裡泛起一陣難受,鼻子情不自禁的開始發酸,眼淚不停的在眼睛裡打轉,“砰砰砰”三聲,頭磕在了地上,“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如雪,才讓她發生了意外。”
如雪母親此時並沒有多說其它話語,擺手示意叫如雪大姐先扶我起來。
如雪大姐近前,要攙扶我起來,我依然沒動,繼續說道“阿姨,大姐,我這次來有話要對你們說。”
“我要救活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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