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翻了下古書,竹簡,獸皮卷又坐回了火塘邊,漂亮女子眼角斜瞥了我一眼,問我“看完了?”
我好想像金子一樣說,看你妹呀,那些都是什麼文字,不是半圓圈就是半方框,還有什麼小句號、蚯蚓爬,彆說我看不懂,來個文字磚家我都斷定他看不懂。
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才小聲說道“看不懂,一個字都看不懂。”
“咯咯咯咯……”漂亮女子臉色瞬間轉陰為晴,嘿嘿笑起來。
漂亮女子拉我胳膊去桌子前告訴我這些都是古苗文,隻有苗家傳承人才能看得懂。她找出一本很厚的土黃色古書,翻到介紹傀儡蟲的一頁。
不過她沒有給我解釋翻譯書裡的內容,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說她困了,想休息。這哪裡行呀,才七點多,我可不信她困了。
她看著我一臉陰鬱的模樣,又想笑了,認真地跟我說“如果你燒點水,幫我洗洗腳,我倒是勉強可以跟你講講黑蠱蟲。”
這輩子隻給兩個女人洗過腳,一個是我母親,一個是準妻如雪,做男人除了她們是不應該為彆的女人再洗腳的,不過,為了如雪,一切是為了如雪,忍了。
屋裡有燒水壺,外麵有水管水池,我先去接水在火塘燒水,漂亮女子指給我哪個是洗腳木桶,哪條是擦腳布。
等燒開水,放好熱水以後,她已經坐在了東屋的臥室床上,微笑著搖晃身子等我洗腳。
給女孩子洗腳是要先試好水溫的,男人的雙手浸在熱水裡,如果手背剛好覺得微微燙,那麼給女孩子洗腳就正合適,太燙會讓女孩子猛的起腳,太涼會讓女孩子覺得不舒服。
把熱水端到床邊,輕柔脫下漂亮女子的鞋襪,緩緩將她的腳浸入木桶,也許是水溫剛剛好,她臉上滿意地點點頭。
對我來說,第一桶水,是用來泡腳的,手指隨時感應著水溫,涼一些後,要重新加入一些熱水,直到泡完五分鐘後,再換另一桶水,衝洗泡過的雙腳。
臥室的燈光雖然是白熾燈泡,但是有些發暗,不過也能看清漂亮女子的小腳,隻有巴掌大小,腳麵皮膚細膩光滑,腳趾纖細精致,以後誰娶了她,光這雙腳就夠用的心裡美了。
洗完腳,倒掉洗腳水,衝洗好木桶和擦腳布,放回原位,拿著剛才那本古書,來到她的床邊,看她還想怎麼難為我。
她趴在床上,雙手杵著下巴,搖晃著腦袋,雙腿來回踢打著被子,高興的樂開花了。不等我說什麼,招招手讓我把書給她。
她翻到介紹傀儡蟲的頁麵,手指一豎一豎的慢慢劃動,好像是在認字。
“不會你也看不懂吧?”我懷疑她是不是也看不懂,想說詞要糊弄我。
“這上麵都是我族的文字,我當然看得懂了。”漂亮女子哼了一聲,繼續一豎行一豎行的研讀文字。
我沒有再打攪她,過了大概一刻鐘,她才跟我說道,相傳上古時期,苗族的祖先阿普蚩尤帶兵在黃河邊與敵對陣廝殺,直至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後方撤退,士兵們把傷兵都抬走後,但是又有敵軍馬上要追至近前,阿普蚩尤一陣默念咒語、禱告神靈後,天降一群黑色飛蟲,飛進傷兵和死去的戰士體內。隨後傷兵身體複原,死去的戰士起死回生,並且毫無畏懼的將敵軍殲滅。
後來族人知道了這種黑蟲叫做傀儡蟲,吞食一隻能使修煉者法力大增,能使傷病者身體複原,能使亡者起死回生。不過傀儡蟲很難馴服,意誌不堅者若進入魔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巫司為了拯救生靈,封印了傀儡蟲,從此不得在人間使用。
最後備注,傀儡蟲是上神女媧娘娘的聖蟲,後人皆可使用加持戰力,唯男子使用後必不能自控。
我看不懂書上的文字,隻看到了裡麵畫有一隻黑色帶翅的飛蟲,漂亮女子現在說什麼我就得信什麼。裡麵說到的女媧,蚩尤,巫司我沒在意,隻留意了一句“能使亡者起死回生”。
這一句可以說是讓我找蟲的信心大增,也對三位叔叔的話語再沒有了懷疑。現在唯一不理解的是,一隻傀儡蟲就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為什麼三位叔叔要讓我尋找十隻呢。
我也理解了她為什麼非得說我是妖物,我吞食了一隻傀儡蟲,按照書中所說,我是男人,吞食傀儡蟲後一定會變得嗜殺的。可是算起來,我內體存在傀儡蟲快一年了,我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也沒有想殺人的衝動。這裡麵,在知雲村亂殺無辜和在隱逸村寺廟裡對漂亮女子進行攻擊,我是沒有自主意識的。
接著我又詢問了漂亮女子一些問題,漂亮女子都一一進行了解答,她的古書裡麵介紹的傀儡蟲信息隻有一些,至於哪裡有傀儡蟲,哪裡封印著傀儡蟲都沒有記載,我要尋找其它的還隻能借助三位叔叔的消息了。
我久久翻看著古書記載傀儡蟲的兩頁不肯罷休,漂亮女子在我耳邊一直喃喃說著什麼。
“你知不知道,外族男子是不能隨便觸碰我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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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隨口應道。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碰過我好幾次了,按族規你要受到懲罰的。”她說。
“嗯。”隨口又回應。
“你知不知道,阿媽說,誰給我洗了腳,誰就要娶我。”她說。
“嗯。”隨口接著回應。
啊,不對,我反應過來不能“嗯”,合上書趕緊說“不行,不行,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就是陪你上山的那個小姑娘嗎?”她有些不悅問。
“不是,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在春城彼此照應,共同扶持。”我搖搖頭說。
“那是誰呀?”她歪頭追問。
“你想見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的那個人。”說完右邊牙齒緊咬,抿了抿嘴。
我把來滇南尋找傀儡蟲的事告訴了漂亮女子,要救活我的愛人必須湊齊十隻傀儡蟲,如果書裡有一點傀儡蟲的蛛絲馬跡,希望她能告訴我。
漂亮女子很肯定的說書裡隻有一些介紹傀儡蟲出處的事情,但是並沒有寫過哪裡出現過傀儡蟲,在碧雞山上她這一支苗家人是很少的一部分,我若是在滇南其它地州能遇到古苗一族,可以問一問他們,也許會有傀儡蟲的下落。
而且她還警告到,她的阿公說過傀儡蟲是極其危險的蠱蟲,邪魔妖獸擁有一隻便可禍害一方,常人是不可能把十隻傀儡蟲融在一身的。
接下來,又隨便聊了一些關於我身世的問題,我也都一一解答出來,在我的話語裡麵,她也猜不出我的身體到底屬於哪一種妖物。
等她趴床上睡著以後,我給她蓋好被子,關了頂燈,躡手躡腳退出了臥室並關好室門。
客廳裡有很多書籍,閒來無事我都翻看了一下,雖然看不懂文字,但是裡麵的插圖也有不少信息。比如說記載傀儡蟲的書裡,每一頁都畫有一種異獸、凶禽、怪蟲……和傀儡蟲相似的蠱蟲就有十多種,一模一樣的也有兩種,隻不過一隻也是黑色的,一隻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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