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見她的時候,她交代了很多事情,最近十八年裡再也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要嘛是飛上去了,要嘛是不在了,畢竟我們和凡人結合後的結果你我都曉得的。”金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
“萬萬沒想到小滿姐也有結婚生子的一天,還有了那麼大個孫子。對了,前輩您的修為……”張玉堂想到金子竟然一點修為也不在了,忙問道。
“你還不知道我嘛,稍微變強一點就到處惹事,然後總會出現一堆道士和尚什麼的,把我的修為廢掉。日本侵華那段時間,我想趁亂撈點好處,結果不知道從哪裡竄出幾個蜀山的小子,被他們圍攻一回,把我打的元丹受損差點再變回柳樹,小滿看在和我一同化形的份上,將我養在了她的小院裡,才算苟且了幾十年。”提到不開心的事,金子癱在椅子上沒了情緒。
後麵金子和張玉堂又聊了不少事情,我為什麼要找傀儡蟲呢,張玉堂什麼時候躲到這村子裡的,神木林和桃花林的由來了,神木林為什麼會有火鳳,山上的老奶奶是乾什麼的……兩人都簡單說明了一下。
我找傀儡蟲是我奶奶張玉滿交代的事情,金子知道是個局,但是要完成一個什麼局,金子也不知道。我奶奶隻告訴了金子,當我湊齊十隻傀儡蟲後,他就能有天大機緣,不但可以修為恢複還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如果是彆人說這些話,金子自然是不相信的,不過我奶奶說的話,他會相信幾分,這不跟著我來滇南找蟲了。
至於張玉堂什麼時候來到桃花村的,也純屬巧合。自從小青死後,張玉堂看儘了天下王權紛爭,無休止的荒誕戰亂,覺得實在無趣便來到西南邊境隱居,無意中發現了神木林。在神木林采藥時也是被火鳳追趕躲到了神木林下方,發現了桃樹擺成的八卦陣。張玉堂是知道玄學陣圖的,經過幾天的研究一路到了八卦陣的第二層,第二層是有木係妖物把守的,會把闖入桃樹林的外來者都除掉。但是張玉堂那可是擁有千年妖丹的文狀元,小妖們彆說打了,見了他都害怕。張玉堂本就是良善書生,又因為小青的緣故,不會傷害那些小妖,和小妖熟識以後,小妖們便帶他進入了桃花村。
桃花村裡有原住民,經過張玉堂的一番了解,查看村子裡留的古籍後,知道了神木林、桃樹林和桃花村都是上古神人所居之處,一直由神人的後人打理。最後一代上古神人後人什麼時候不在的,沒人知道,他們隻在村子的石拱橋前留下了一首詩,讓有緣人知道這裡曾經有大能居住過。
桃花村石拱橋前的詩,金子能看得懂,文狀元張玉堂自然也看的明白,那是一首頂針螺旋詩,又叫回文詩,七句看似雜亂無章,平仄不對稱,那是刻意隱藏了一個故事。翻譯過來就是張郎蛇女會佳期,月下彈琴又賦詩;寺靜唯聞鐘鼓響,音停始覺星鬥移;多少黃冠歸道觀,見幾而作儘忘機;幾時得到桃源洞,同彼仙人下象棋。
詩中張郎是位姓張的書生,和一條蛇變成的女子相戀,每天過著琴棋詩畫的幸福日子。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恍然間蛇女看到張書生麵容漸漸老去,才發現已過了甲子。等到張書生深埋黃土,蛇女子感歎天命機緣,不願再留在桃花源,重新修行飛升天界。
那麼桃花村也就是傳說中的桃花源了,是一處集古老、神奇、幽奧、秀美、壯闊、清麗於一體的神仙福地,難怪張玉堂可以久居此地。
張玉堂說神木林裡的火鳳比他來的要早,火鳳隻居住在神木林的樹頂之上,隻要不惹它,它也不惹人,不過華夏大地已經沒有了靈氣,那隻火鳳就算能幻化成人形也飛升不了吧。還有山上的老奶奶,曾經打過幾次交道,張玉堂對她的來曆並不清楚,隻是默默的守護著神木林和桃花村不被外人侵擾。
金子和張玉堂聊了很多事情,胖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聽得津津有味,在他心裡產生了很多疑問但是也不敢打攪他們。
就在兩人還要敘舊聊些什麼的時候,我也醒來了,發現身體無礙掀開臥室的布簾走了出來。
金子小聲示意道,我的生活很單純,張玉滿和他們的事情不要跟我解釋太多,該隱瞞的事全部隱瞞為好,張玉堂心領神會點點頭。
我看金子和胖子都安然無事,心中略微鬆了口氣,看著穿古裝的書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金子坐在椅子上跟我介紹道“彆扭,這個是你奶奶的好友,你叫他聲舅爺不吃虧。小玉堂,他是小滿的親長子長孫,那個胖子算是小滿的外孫,都不是外人。”金子說完我又指了指胖子,胖子趕緊嘿嘿招招手,才知道這是碰到親人了。
坐在金子側邊的書生也就二十幾歲,和我差不多的年齡,金子讓我喊他“舅爺”,不會搞錯吧。
京城張家和冀州張家來往的多,又世代姻親,關係也複雜,尤其是輩分上讓人咂舌,比如在京城我有幾個表姐,和我母親歲數差不多,他們的孩子有的比我還大,卻叫我小表舅,讓我覺得尷尬的很;在冀州我母親的輩分特彆高,很多白發老爺爺老奶奶也喊我一聲小爺,我都不知道自己算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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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葉榆城深山老林裡碰到個年輕書生,一下子高出我兩輩,還是我奶奶的好友,我瞅瞅金子再瞅瞅書生,怎麼都不敢相信。
張玉堂看我為難的樣子,麵帶笑容和氣說道“叫我什麼都不妨事,如果覺得不妥,跟村子裡的人一樣稱呼我一聲村長即可。’”
“感謝村長出手相救。”作揖對書生深施一禮,這是真心的,如果不是書生及時趕到,我和金子必定凶多吉少。
“好好好,既然你和前輩都恢複好了,隨我去飯堂吃晚飯吧。”張玉堂起身要帶我們去吃飯。
“村長,等一下,和我們一同來的那個女孩呢,她受傷也不輕。”我、金子和胖子都沒事了,心中惦記著琳琳的安危忙問道。
“她暫時還有一息尚存,不過將死之人我是無法救治的,需要你做個決定。”張玉堂引我到了廳堂西邊側室。
金子和胖子喜歡湊熱鬨,尤其是金子,想看我怎麼去救必死的琳琳,倆人一人靠著一邊的門框閉口看戲。
側室的琳琳平躺在竹床上,身上蓋著一條白布,頭頂處點著一小個金色蓮花盞的油燈,燈芯上的火苗黯淡無光,似乎隨時都會滅掉。
“她的心肺破裂,肝臟出血,五根肋骨錯位,能挨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等到贖魂燈滅,人也就徹底沒救了。”張玉堂指著燈芯做了一番解釋。
村長說燈滅人才會沒救,那意思就是還有得救,急忙問道“該怎麼救呢,如果需要什麼條件,村長隻管說就行,我一定儘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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