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石臉色微微一僵,看了看楚瓷,平淡的說“換了。”
楚瓷神情認真,關心的問“那你拿過來了嗎?到時候我幫你縫一下?”
許清石有些不自然的彆過頭,“沒有……我……”
許清石忽然覺得難以啟齒,這都什麼事兒啊?
這個坎是過不去了嗎?
許清石扯開話題,問楚瓷“瓷瓷,你去鎮上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楚瓷點頭將洗臉水倒掉,“是啊,哥哥給我寄東西回來了,媽媽讓我去看一下。”
說完她回頭一笑,濕軟的眸子裡麵好像裝了小星星,“不過,這次有清石哥哥帶我一起去,我就不用騎車了,騎車好累的。”
楚瓷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清石哥哥吃早餐了嗎?”
許清石微微點頭,“吃過了。”
他清冷的視線始終不曾移開楚瓷那雙濕軟的眸子,黝黑清透,最好是上好的琉璃珠子。
真想。悄悄藏起來。
可是瓷瓷太嬌氣了,會弄疼她的。
許清石鴉羽低垂,細細思索著。
楚瓷將毛巾掛好,拿起梳子隨意的梳了幾下頭發,不會紮頭發的她,繼續用發箍箍上。
“哥哥你可以先去拿車嗎?我去拿東西出來我們就出發。”
許清石點頭去檔子裡拿車去了,楚瓷則小跑著進去拿了介紹信,放進隨身的小包包裡,再塞上了兩個雞蛋。
兩人坐上自行車,泥土的路並不好走,坑坑窪窪的。
許清石儘量挑平整的地方騎,這樣坐在身後的楚瓷少顛簸一點,不讓她那麼難受。
那兩個雞蛋,被楚瓷吃了一顆,因為後麵的路太顛簸了沒辦法吃,才留了下來。
楚瓷小手環繞著許清石勁瘦的腰,小臉靠在他的背上,黝黑柔順的長發,隨風飛舞。
兩隻小腳在自行車上時不時晃動一下,楚瓷嘴裡嬌哼著不著調的歌詞兒。
少年身上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
楚瓷動了動鼻子,覺得真好聞,而且莫名感覺很熟悉。
許清石覺得自己腰間滾燙,低下頭看了自己一眼,他忍不住往前坐了一點,生怕身後的楚瓷發現什麼異樣。
楚瓷覺得有些不舒服,她抬起頭來看了看許清石寬闊結實的背,小聲詢問道“哥哥?你怎麼挪來挪去的?不舒服嗎?”
許清石背脊一僵,抿了一下唇瓣,不自然的開口“沒什麼,瓷瓷你坐好,不用擔心我。”
楚瓷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坐好。
嬌軟的小孩靠在少年的背上,小嘴嘟嚷著,“哥哥都不痛了嗎?可是我的屁屁有點疼。”
楚瓷說的是實話,二八大杠後麵就是幾根鐵架子,這路又不好走,一顛一顛的顛的她屁股疼死了。
許清石聽著楚瓷的話龍頭一歪,楚瓷又被顛了一下,楚瓷眼淚花兒都溢出來了,嘴唇抿成波浪狀。
濕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上天,不知道這路還有多遠。
然後趁著前麵少年沒有注意到她,小心的把眼淚擦在她的衣角上。
許清石抿了抿唇,放柔了聲音,“抱歉,瓷瓷。”
楚瓷搖搖頭,小臉兒蹭了蹭許清石結實的背,覺得應該擦乾淨了,軟聲道“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