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坊,精血堂。
老掌櫃看著旁邊一箱白花花的銀子,不停地嘬牙花子。
他也是見過大錢的人,不至於為了區區五百兩失去定力。
但!
“大人,老夫還是要提醒一二。”
“我精血堂的補精散在整個外城都赫赫有名,但不能常用,更不能當成春藥用。”
“過之不及,服用過多可能會導致腎臟早衰!”
黃淵臉都黑了,揮手製止老掌櫃接下來的話。
他擼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肌肉,又拎起裝有五百兩銀子的箱子,在手中來回把玩好像地攤耍雜役的小球。
“老掌櫃,你看我像是濫用補精散的人?”
老掌櫃定睛一看。
黃淵太陽穴鼓鼓,渾身肌肉發達,沒有通宵尋歡作樂的黑眼圈,步履堅定也沒有半分虛浮。
儼然一個功力深厚的武者,與青樓常客的虛浮大相徑庭。
忽然!
老掌櫃似乎想到了什麼,此人莫非是有門路把補精散賣出去,短短數日買的越來越多。
是了。
鎮魔衛接觸的三教九流數不勝數,下麵的幫派乞丐、上麵的達官貴人。
說不定就有門路賣出去很多。
打消老掌櫃的猜疑,黃淵隨後就開始和老掌櫃砍價。
“老掌櫃,你看我這也算是大主顧了吧?”
老掌櫃點點頭,尋常人就是來買也是偷摸著買,一次一兩副頂天。
這種幾十副的大單,當真算得上他們精血堂的大主顧。
“能不能打折,八兩紋銀一副補精散?”
老掌櫃吹胡子瞪眼,當即就要攆人,張嘴就抹去兩千文,真當補精散是大風刮來的。
他們買藥也需要本錢的好吧!
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戰,最後老掌櫃同意給黃淵一副藥抹去二百文。
五百裡紋銀買下了五十二副補精散。
整個精血堂震動,內外的藥鋪小廝、配藥散的師傅全部出馬,這才在黃昏時分將所有藥散配出來。
老掌櫃清點完紋銀,雙方錢貨兩清。
黃淵提著一大袋子補精散,兩腿生風,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這些藥全部煎熬喝下去。
“掌櫃的!”
“咱們得補精散有三味藥都沒了,要從其他坊調來。”
老掌櫃臉皮一抽,好家夥。
前前後後近百副藥散,他這精血堂的補血散愣是被那一位鎮魔司的大人買完了,閱曆豐富的老掌櫃也隻能搖頭。
“老李頭,趕緊來一副補精散!”
衣衫襤褸的花花公子急匆匆走來,十兩紋銀擺在櫃台,“快快快!”
“晚了,家裡的婆娘該追來了!”
花花公子很急,他需要這一副補精散壯壯氣血,晚上應付一下家裡。
老掌櫃搖搖頭。
“幾個意思,不做我的生意!?”
“您多想了,南城精血堂的補精散被賣空了。”
花花公子一愣,想到進來前一個提著大藥包的蠢漢走出去,有一種天要塌的絕望。
補精散沒了,晚上他不是要完蛋!
……
鎮魔司。
幾個操刀鬼湊在一起聊天。
“看到沒,那就是敢打敢拚的黃鎮魔,來三個月就從操刀鬼晉升為鎮魔衛。”
“是嗎?真是我輩楷模!”
“楷模個屁!”
“妖魔何等凶險,黃鎮魔這都多少次了,大包小包的藥散往院子裡拎。你去他院落附近走一圈,那藥味都趕上藥房了!”
“估計是被鬼宅大鬼傷了元氣,再想找補回來,為時已晚。”
新人操刀鬼果真去轉了一圈。
回來之後臉色驚慌,瞬間對妖魔的恐怖有了感覺,那藥味已經飄到了院落外二十步。
他可不想以後落下病根,變成一個藥罐子。
老牌操刀鬼對視一眼,眼中浮現笑意,又忽悠瘸一個新人。
他們摸魚派又增加一位新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