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子,你派個人將顧將軍的馬送回去。”
秦溪亭貼心的讓人把顧暮遲先送回將軍府,也就是說,等會吃完飯他會親自將顧暮遲送回去,不需要馬了!
顧暮遲……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兩輛馬車前後朝上京的繁榮大街走去,其中一輛馬車上,顧暮遲垂著眸子,一言不發,絲毫沒有要搭理秦溪亭的意思。
秦溪亭似乎也覺察到顧暮遲不待見自己,便也很識趣的閉上嘴巴,依靠在軟枕上假寐。
天方閣包廂內,不算太大的圓形飯桌旁,三人自覺拉開距離,誰也不挨著誰。
前來上菜的小二看著包廂內氣氛如此尷尬的三人,十分不解,這三個人好像彼此都不是很熟,乾嘛還湊到一起吃飯啊!
柳生錦與秦溪亭倒還算的上是有交集,但也算不上多熟,之前二人見麵,彼此之間還會有些曖昧的氣氛,但現在是在外麵,旁邊還有顧暮遲在,所以,他們之間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知顧將軍平日裡可飲酒?生錦讓人取好酒來。”
氣氛安靜的讓人不安,柳生錦作為這頓飯的東家,自然是要先開口破冰。
顧暮遲拿起一旁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不必。”
再次被拒絕的柳生錦頗為無奈的扭頭看向秦溪亭,眼神中帶著懇求。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絲毫不給人說話機會的人,此時,柳生錦都有些後悔邀請顧暮遲來吃這頓飯了。
“柳小姐,你不用在意,顧將軍一向如此,你看,我好歹還是一個皇子,也沒見顧將軍給我幾分薄麵,是吧。”
秦溪亭笑得一臉沒心沒肺,那張溫潤如玉的俊臉,玉樹臨風般的脫俗氣質,倒是讓人看不出來,他竟還是個這般幽默的人。
本還以為是自己惹顧暮遲不喜,所以才被如此對待的柳生錦聽到秦溪亭這樣說,不禁笑出了聲。
“殿下說笑了,在下不過是一個小小武官,自然不敢拂了殿下的麵子。”
嘴角扯出一抹涼涼的淺笑,顧暮遲拿起手邊的茶壺給秦溪亭麵前的杯子倒滿,給足了秦溪亭麵子。
拿起倒滿茶水的杯子,秦溪亭抿了一口,雖知道顧暮遲大概率隻是做樣子的,但不可否認,心裡還是有點小小開心的。
“顧將軍為國為民征戰這麼多年,勞苦功高,我雖為皇子,但論起為蕭國做出的貢獻,卻遠遠不如顧將軍,顧將軍不必在我麵前做低姿態。”
秦溪亭語氣自然,雙眸緊盯著顧暮遲,他的眼神中總是帶著謙遜和善。
“雖然我知道你支持的是三皇兄,以我為敵,但我卻從未想過要針對你。”
拿起茶壺給顧暮遲添滿了茶,算是回了顧暮遲的禮。秦溪亭輕聲說出的話,卻讓在座的二人都變了神色。
“顧將軍是國之棟梁,與三皇兄相識多年又是一起在邊境並肩廝殺過的,你站在三皇兄那邊,我完全理解。”
茶壺放在桌子上,發出悶響,顧暮遲目光瞥了一眼手邊的杯子,堂堂皇子給自己斟茶,又說這樣的話,這很難不讓人多想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