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少帥近日忙於軍務,抽不開身,所以想請您去公館一敘。”院門外,李副官禮貌的說道,隻是偶爾看向宋清音的目滿是複雜。
宋清音的身世是他經手查的,也是他親自呈遞少帥的。自然,對於裡麵寫的什麼內容也是清楚的。
知道這個消息時,他著實是吃了一驚。然而事關大帥和洛家的辛秘,他不敢多言,更是決定將這個消息爛到肚子裡,就算是要傳出去,也決不能是從他這泄露的。
因為太過惶恐,他之前站在洛少帥麵前時都心驚膽顫的,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反倒是少帥,神色沉凝,麵上並無多少情緒外露,倒像是早已知曉一般。
宋清音站在屋門口,視線越過李副官落在不遠處的車上,那是洛如川常開的車,而李副官她不認識,但也曾在洛如川身邊匆匆見過幾次,所以對於他話中的真實性她並不懷疑。
而且,早在三日前她讓人交給洛如川信的時候,對於今天的情況就已經預料到了。
他們,確實應該好好談談了。
宋清音往前去了一步,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微微側過身子,看向身後目光擔憂的望著她的梅姨。勾起一抹安撫的笑,“彆擔心,我隻是去跟他說清楚,我們之間總該有所了斷的。”
聞言,梅姨躊躇了一下,點點頭。
……
……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仿佛在低語著什麼秘密。遠處的狗吠聲也斷斷續續的傳來,讓人聽不真切。
手中地茶早已涼透了,宋清音拒絕了來添置茶水的女傭,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無意識的摩挲著杯口。
李副官將她送到洛公館門口,就匆匆離開了,看樣子是有什麼急事。
洛如川是真的很忙,洛公館裡一直有穿著軍裝的人進進出出,偶爾有人注意到她就會會向她投來或詫異,或驚訝,或探究的目光。
哪怕她再不知事時,也聽說了。最近東北地區局勢緊張,已經多次爆發了幾場小規模的衝突。作為洛川軍管轄的地區,洛如川作為實際的掌權人,確實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於是,本來前往書房的腳步,就轉了方向,徑直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
洛公館的傭人都認識她,見她如此立刻奉上了茶點,倒是頗為體貼周到。
於是,這一坐,便坐到了天黑。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後腰,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向了二樓。二樓的儘頭是洛如川的書房,在她這個角度是看不見的,隻是想著那個人就在裡麵,心中就湧起一股酸澀。
“宋小姐,少帥已經忙完了。現在正在書房等您。”有女傭過來換她,她在堪堪回神。明明沒有離開洛公館多久,她卻有了些恍惚感,想來應該是是她的心態變了吧。
點頭,向身邊的人道謝後。她在起身,一步步略顯僵硬的向書房走去。
哪怕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她依舊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甚至,她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這樣他們是不是就不用麵對這樣的抉擇了。
站在書房外,宋清音纖長的身影被拉的很長,雙手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輕輕抬手,手指在空中劃過,仿佛在試探著什麼。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輕輕敲了兩下門。那聲音清脆而微弱,在寂靜地空間裡回蕩。
“進。”清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帶著一絲疲倦。
聽到聲音,宋清音不可抑製的輕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她才下定決心一般,擰動門把手。
“哢噠”的開門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
宋清音緩緩走進書房,反手將書房的門闔上。洛如川站在窗邊,他的身形看著有些單薄,似乎清瘦了一些,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看起來格外孤獨。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餘光不經意的掃到一旁的桌麵上,在一堆軍務中,一封白色封麵的信格外顯眼。
那是她的信,三天前找人送到洛公館打擾訣彆信。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宋清音穩了穩情緒,將目光放到窗邊的人身上。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她卻知道對方一定聽的懂。
“有猜測,確切的消息也是不久前才拿到的。”洛如川的聲音很平靜,可是這樣的平靜卻讓宋清音不可抑製的感覺到憤怒和絕望。
“為什麼不告訴我,哪怕是猜測。隻要你早點告訴我,我就不會……不會……”她苦澀的牽起嘴角,滿目哀傷。
“不會什麼?是不會在愛上我?還是不會放任自己沉淪,及早抽身?”洛如川不知何時轉身,一步步向她走去。眼底帶著薄怒,心底一點點的泛著針紮一般的疼痛。
“我給了你三日的時間,希望你重新思考。所以,今日你依舊要跟我劃清界限,是嗎?”
說這話時,洛如川已經在宋清音麵前站定,灼熱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是。”宋清音狠了狠心,直直的望向那雙黑眸,有些機械地一字一句到,“這段關係一旦彆人知曉,大家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將我們淹死。他們或許不會說你什麼,可是我呢?我會被他們戳著脊梁骨罵。他們會說我不知羞恥,勾引自己的哥哥。”
“這世間對女子本就苛責,你要我怎麼活?”
聲聲質問,聲聲泣血。
這些話,瞬間讓洛如川白了臉。
“所以,你就要放棄我嗎?”黑眸中墨色翻滾,似乎有什麼在洛如川的眼中咆哮,幽深地瞳孔,越發瘮人,“你說過,不論什麼情況下都不會放開我的。至於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解決。”
“關於你的身份我不會讓它泄露出去一絲一毫,你隻要相信我,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固執又偏執的話從洛如川口中說出,他又逼近了宋清音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地近了。
近地她可以清晰的看進他的眼眸。那裡麵的執拗讓她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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