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後,沒兩天老爹被人接走了,多少有些不舍,可為了生活,我和老爹不得不分道揚鑣,我也該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了。表哥對周邊的環境較為熟悉,要想儘快找到工作,就得去市中心走一朝,那是明智之舉。那時候我的初來乍到,去的正是曾經被各路嫖客稱之為男人天堂的東莞,稱之為一條龍服務獨步天下,各類玩法應有儘有,甚至有大佬不遠千裡從京城興興而來意猶未儘而歸,可那時候的我,才入世,對這一無所知。自古嫖客多如雲煙,千古悠悠不見水禍紅顏!不過自己的曆史還算學得不錯,這一切還得歸功於一代權謀大師管仲,管鮑之交的美談已經婦孺皆知,可惜那自命清高一代雄才霸主的公子小白齊桓公,吃了人肉包子的那位,管仲死後耐不住寂寞,沒有把管仲即將離世時的警告牢記心底,又與奸佞小人廝混在一起,最後被活活餓死在病榻上。
不過野史傳聞,小白同學吃了人肉包子之後,魔怔入體,多少精神錯亂,才導致晚年昏庸,還傳聞當時請了不少道法高明的江湖道士做法,奈何道士們學術不精,無法消除霸主軀體內的頑固魔怔,最後也就病發而亡。小白同學亡了兩個多月之後,身體生蛆發臭,一群爭權奪位的兒子這才想起給老爹收殮,而那些做道法的道士們早已經逃之夭夭,不然也隻有傻傻等著被砍腦袋的厄運。孫子兵法果然童叟無欺呀,三十六計,敵強我弱,見勢不妙,先走為上!
我本出來闖蕩,卻無心找什麼特彆稱心如意的工作,能混口飯吃的就行,不求什麼月入七千年入八萬,或是一天狂掙它一個小目標,贏得白富美走向人生癲瘋,畢竟自己和那個她的距離實在相差懸殊,怕是無力高攀心生愧意,除非我那強力的老爸再世,我能打爆她身邊所有的男士。我一文弱書生連自己都養不活,彆提什麼給對方想要的幸福,雖偷偷的和她保持聯係,卻不敢絲毫暴露自己的身份,真是各種糾結各種衰呀。
雖然在大城市也呆過,可到了東莞立馬就懵了,這裡的公交車站牌少得可憐,幾路車路過哪哪很多都沒有標注說明的,就一塊光禿禿的站牌,有的公交站點甚至連站牌都給人霍霍沒了,這全憑個人強悍的生存能力了。如果是在野外或是農村,多少自己還能靠自己的野外求生技能多活幾天,哪怕是喝涼水挖野菜也不至於餓肚子,可在這陌生的大城市,萬一迷了路,口袋裡又沒了孔方兄,十有八九成了犀利哥,因為這大城市你怎麼走都走不到頭的,走到頭又如何,無親無故的,除了警察叔叔,能幫上自己的人寥寥無幾呀。而且後來我才知道,犀利哥是參加了98抗洪搶險的,隻是後來妻女發生了意外,自己接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打擊,精神方麵出了問題,也就迷失於大城市的鋼精混泥土高樓大廈之間,實為可惜呀。
和表哥坐著公交車到了市中心,才一下車就發現這裡早已經人潮湧動,滿眼都是找工作的男女,黑壓壓一片各自忙碌著,多少讓自己這個大學沒畢業的半獸醫有如如臨大敵,獸醫是多麼有前途的行業呀,輕輕鬆鬆十年入百萬。那個二十一世紀初的年代,還是二零零開頭的十年,這已經是神話級彆的收入了,要是發展得好,在鄉村盤個門麵,賣點飼料獸藥,或是上門服務打點針,做做動物結紮手術什麼的,娶妻生子步入人生巔峰那是綽綽有餘呀,雖然有時候會累了點,可自由實在無拘無束,總比如今到處找工作替彆人打工強上數倍,十年打工十年空空,青春不複打工中呀。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呀,要想能主宰自己未來的人生,還得先養活自己。一陣轉悠,滿牆的招聘廣告,很多都是不如意的,唯獨一張小廣告吸引了我的注意,網吧招收網管!表哥一看,立馬也開心了起來,這個合適你,畢竟自己的要求不高,是工作就行,我這個沒畢業的半獸醫沒啥特彆的要求,而且這個網吧就離這裡不遠,一兩分鐘的路程!
還真是幾百步不到,就到了一網吧門口,進去一瞧,地方還真寬敞,約莫估算也有好幾百台電腦,都是寬大敞亮的屏幕,和念大學的時候,大學校門外的高檔網吧有的一比,裡麵的裝修什麼得都顯得相當豪華,地板也都乾淨照人,雖然還是一大早八九點鐘,裡麵上網的小夥還真不少,偶爾也有幾個打扮時尚的年輕漂亮妹子,這不禁讓我心動幾分,機會可得好好把握呀。穿過一陣長長的過道,到了吧台前,一長相俊俏的小姐姐正悠閒的坐在電腦軟椅上,一副悠然自得閒情的模樣,看上去倒有幾分讓人無法抗拒心動不已的美豔。我怯怯的上前一詢問,簡單的說明來意,就立馬被客氣的接待了。
小姐姐禮貌的把我領到一旁的小房間裡,那是一間小辦公室裡,門口上掛著一張掛牌,經理辦公室。表哥在門外抽煙等著,間隙在網吧隨便溜達一番,讓我自己進去麵試。自己也是成年人了,也在大學裡混跡多年,這點小場麵我還是能自己應付的,雖然也是個小網絡黑客,可還是自認為學疏才淺,多少麵對人生的第一次麵試有些小緊張。
還好麵試的是個中年男子,麵相和善,眉宇間流露出少許的精明,也沒什麼特彆過分的要求,直接開門見山簡單的詢問了一下一些最簡單的電腦操作問題,一臉青澀靦腆的我也對答如流,沒兩分鐘就立馬被聘用了,想想自己在網吧裡通宵玩遊戲無數,終究還是逃不脫這份緣分呀。想想未來可期呀,對於我這個感情史幾乎一片空白的豬頭三,在大城市能找到個城市麗人共度此生那是多麼美妙而完美的事情呀,要是對方還是一富豪的寶貝千金,那自己就真的前途無可限量呀,要是做了什麼乘龍快婿,還不嚇靈靈一跳,叫你當初不爭取珍惜我,現在倒好,自己發達了你後悔了,後悔有用嗎,有用嗎,有用嗎······
就在自己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願望的時候,讓我沒想到的是,對方來了一句,不介意去另外一個網吧任職吧,那裡更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我也毫不在乎的回了句不介意,心想網吧不都是一樣的嗎,有什麼好介意的。
“這我就放心了,你應該是第一次來東莞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去另外一個網吧的路線······”
拿著一張寫了幾路車的小便簽和一張聘用傳單,傳單上還蓋了血紅鋼印,我有點依依不舍的出了經理辦公室大門,再沿著一條長長的過道,路過網吧櫃台時,我還特意瞟了一眼吧台那長相俏麗的漂亮小姐姐,小姐姐越發顯得迷人了幾分,經過一排排電腦時,還有意無意的看了一下玩得正嗨的上網客人的電腦屏幕,莫名的有些依依不舍,仿佛自己的一切美夢做得委實有點太早了。
沙角在哪?出了網吧我第一句話問表哥道!
在東莞虎門厚街一帶的人也許應該知道,沙角是個半島,也就十一二平方公裡,周圍就是海邊了,沙角炮台新建於嘉慶年間,是鴉片戰爭的古戰場,是林則徐抗擊外敵的主戰場。
在回去的公交車站脾前,我特意留意了周圍的街景,畢竟要去沙角還得回這裡等公交車,真怕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不留神迷路了,那就悲催咯。回到表哥的租房,收拾了行李,就一破皮箱,高中的時候它追隨我三年,大學的時候也追隨我三年,那裡麵有我這幾年念書時候寫的小說文稿,這是我的心血,也是我所有的財富。棄醫從文是對的,也不知道獸醫算不算在這範疇內,也許能讓靈靈看上自己的也就我這一身不成名的才華了,自古最窮是書生呀!
走之前我還特意和表哥借了三百,因為我口袋裡就剩一百不到了,這一去我有種莫名的危機感,怕是要餓肚子什麼的。又一陣顛簸回到了市中心,拖著我的破皮箱,鼓鼓囔囔已經塞得滿滿了,畢竟光自己的小說文稿和幾本書籍就占了一大半的體積,真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本可以上本科的我,為何不選個體麵的專業,哪怕是選個與文學打交道的專業也好呀,這才對胃口,卻腦子進屎的選了個獸醫專業,而且還是專科,還千裡迢迢去了北方,也許是渴望看人生的第一場雪吧,當然身邊已沒了她。
出生南蠻之地的我,確實沒真正的見過雪,冰雹是見多了,那年去了黑龍江念書,確實見到了雪,而且那雪下得都讓我驚呆了,一個南方的小夥子,除了秋衣秋褲啥也沒有,那年冬天我被凍成了孫子,原本還大著膽子說放寒假前要和同學一起漠河玩耍的,可車才走到一小半,把我給凍都懷疑我腦子是不是又進屎了。到了漠河一群北方同學玩得嗨皮得不行,不是溜冰就是冰上垂釣,入夜還逛水晶冰宮,就我一人躲一小酒吧裡,病怏怏的,烤著電爐,裹著棉毯,靠喝著烈酒暖身勉強撿回一條小命,什麼棉衣棉褲棉鞋通通沒有,全是我在南方過冬時穿的秋衣秋褲秋襪子。
到了市中心,又各種折騰老半天,拖著皮箱來來回回各種找公交車站牌,最後在街角總算給我找到小便簽紙上寫的那兩路車,果真和網吧經理說的一樣,終點站就是沙角,坐上去不用擔心迷路或是錯過站,公交車最後停哪就哪下車。
在一陣莫名不安之中我果真等到了十五路車,又是一陣兜兜轉轉,也記不清是半小時還是多少時間,那時候我的還沒什麼手機,手表更是沒有,還真是大力葵花點穴手,窮得一逼!而她是有手機的,雖然不用把號碼刻意寫在本子上,我還是能清楚的背得她的電話號碼,隻是自己不敢再去打,生怕她一個不高興,把電話號碼給換了,然後知道qq裡的好友裡有我,把我刪了什麼滴,我可不是虧打發了,看來在很多方麵我還是挺精明的,有做頂級特工的強力潛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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