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本下意識的翻了翻白眼,吐槽道“彆t自吹自擂了!再吹我就要吐了……”
“好好好!”章魚長老答應著,便又繼續講了下去,“她一直教我讀書寫字,還有各種技能,我的性格也在那段時間逐漸發育完全……我們度過了相對快樂的一年……”
“直到……”
說到這裡,章魚長老便突然停了下來,不再說了。
張本急得心癢癢,“你t彆賣關子了!直到什麼?”
章魚長老深呼了一口氣,“直到……她的父親給她訂了一門婚事,可笑吧,她父親明明對她有虧欠,卻又給拿她當作權力交換的籌碼,因為這門婚事,差不多算是個聯姻,她甚至都沒有見過與她訂婚人的人是誰……
“她在得知這個消息的那時候,便瞬間陷入了崩潰。她因為對父親的強烈反感,所以心裡有極其畸形的厭男情緒,所以死活不願意嫁……”
“等等……”張本突然打斷道“你說什麼?厭男?草?”
“怎麼了?”章魚長老意外道。
“不是……我一直以為她和你是一對……她不是喜歡你嗎?怎麼又厭男了?”張本像是一個聽入迷的忠實聽眾,已經將感情帶入了這個故事。
章魚長老突然伸出手,用食指的關節敲了一下張本的腦袋。
“哎喲臥槽!你乾什麼?”張本吃痛的叫了一聲,又抬起頭瞪大眼睛瞪著章魚長老。
章魚長老回答道“她從來就不愛我!她將我留在身邊,也隻是當作一個寵物一樣罷了……因為我那個時候作為奴隸,地位本身就與寵物差不了多少。”
他語重心長的又接著看著張本道“你要知道……愛情誠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之一,但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愛情的……我的意思是,藍星沒有了愛情,依舊會轉下去。不是任意的一男一女都一定要產生愛情……
“你不要用一副看言情小說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
張本撇了撇嘴,“沒勁……”
“哎喲!”下一秒,他的腦袋上又挨了一個腦瓜蹦。
章魚長老接著說了下去,“自從得知自己要被當作家族聯姻的政治籌碼給嫁出去之後,她便整日鬱鬱寡歡……而且精神疾病越來越嚴重,有時候,她甚至已經忘記我是誰了……”
說到此處,他的臉上已經開始露出了痛苦掙紮之色“在她生命的最後幾天,她已經骨瘦如柴,也忘記了身邊的所有人,她隻是整日坐在窗前,看著那白茫茫的天,像一個孩子一樣問我
‘天不是藍的嗎?’”
‘你知道哪裡有小鳥?’”
‘我想看看草地’……”
“最後的最後,那是一天清晨,我向往常一樣給她送早飯……看到她安詳的躺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了,她那個時候似乎已經恢複了神識,我現在才知道,那差不多就是所謂的——回光返照了吧?她隻是一直說自己好冷。我趕緊扔下早飯,衝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她在我的懷裡,告訴我,說她害怕,害怕自己進到棺材裡,害怕那種漆黑的地方,害怕自己長眠在某個冰冷的洞窟。她想讓我帶著她,去看看這個世界。
“去看看鳥語花香,鶯歌燕舞……說完,她就失去了最後一口氣息,死在了我的懷裡……”
張本看見,章魚長老的身體已經在不停的發抖了,似乎是想要哭,但是又在忍住不哭。
等章魚長老抬起頭,與張本四目相對,他眼睛之中回旋的淚水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抱著她的屍體,一路離開她家的彆墅……離開了那個沒有人情的冰窟……中間被其他下人和守衛阻撓,我也絲毫不懼,一路帶著她的屍體就逃離了那裡,雖然我身上受了不少的傷,但是能把她帶出來,任何傷就都不算什麼了……”
章魚長老終於笑了笑,這似乎是他唯一的慰藉。
張本的神色變了變,似乎對眼前的男人多了幾分敬意,他接著問道“那最後你帶她去了哪裡?”
章魚長老渾濁的瞳孔突然迸發出了一抹清光,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去自己的衣服裡尋找什麼,最終,他找到了一個項鏈。
那是一個長相奇特的項鏈,吊墜很奇怪,是個不規則的月牙形的石頭,像是不懂事的孩子用泥土隨意捏成的。
章魚長老卻滿眼的愛惜的看著石頭,道“還好……她在這裡……”
他將項鏈舉了起來,滿眼愛憐看著那個崎嶇的石頭,就是打量著真正有光輝的皎月,道“我把她的骨灰製作成了這個……我隨身帶著……要帶著她去看看世界……”
張本微微眯起眼睛,道“故事挺浪漫的……但是這個石頭,我覺得有點變態了……”
章魚長老看不出喜怒的看著張本,道“你還有臉說我?要是單論變態……誰比的上你啊?我可是聽戈登長老提起過,我們幫主可是喜歡給人分屍……”
張本立刻就陷入了沉默,接著氣得暴跳如雷,“戈登這個混蛋,他還有臉說t我?他自己什麼德行自己沒點b數?他不是還喜歡吃人嗎?”
章魚長老“我隻能說……你倆狗咬狗,一嘴毛……”
“什麼狗咬狗?”張本拒不承認道“我的德行可是有目共睹的!我在上學那會兒就是文明標兵……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扶老太太過馬路和幫同學批改作業……”
章魚長老皮笑肉不笑道“大街上隨機搶劫老太太和抄同學作業是吧?”
張本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說著,他就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對準天空,道“我張本,那可是行得端坐得直!蒼天可鑒!如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他話音剛落。
轟隆——
一個巨大的雷聲響起。
如爆炸一般。
“臥槽!”
張本嚇了一跳。
章魚長老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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