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也搞清楚前因後果了,也該和我去傳送門那裡,離開這個地方了吧?”
阿列克斯無視了趴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唐先森,選擇直接詢問張本道。
他信誓旦旦的,好像要第一時間把少年帶走。
張本卻依舊沒有站起身來,盤坐在地上,語氣頗為平淡,“我就坐在這裡,哪也不去。”
“啊?”阿列克斯一時間沒有聽懂張本在說什麼,詫異了起來。
“傑克其實是被卷入了黃泉的另一個空間裡了,好像是什麼‘第二條黃泉’。他如果可以順利出來的話,就會在這裡出現,我們其實是在等他們。”奧多組織了一下語言,言簡意賅的對阿列克斯說道“張本等在這裡,其實就是害怕傑克如果受了重傷出來,沒有人接應,不然你可以問唐先森。”
順著奧多的手指的方向,阿列克斯看向了唐先森。
道士此時四肢著地,眼神空洞洞的看著大地,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般頹廢,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變得晦暗了起來。他整個人在此刻甚至已經產生了一個“頹喪領域”,在領域周圍一米的地方,都會變成了晦暗的顏色。
“看來……唐先森現在不太能回答問題。”阿列克斯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說道。
奧多也點了點頭,無比認同阿列克斯的這句評價。
“無論如何,我們都是暫時不能離開這裡的。”奧多對著阿列克斯深深鞠了一躬,道歉道“我作為高塔國天選者的一員,卻不能和你一起離開,而是在這裡和他們一隊。請你理解。也請你把我的歉意帶給高塔國剩下的兩位隊友。”
麵對著奧多真誠無比的道歉,阿列克斯愣了愣,旋即大度道“這有什麼!但是你們真的不跟我一起離開嗎?我們現在可是著急去進行下一個任務呢!而傑克又生死……”
他在說到“未卜”兩個字的時候停下來了,強行把這個詞吞了進去。
阿列克斯不知道這麼說會不會冒犯到張本等人,所以選擇不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是不是想說我們在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傑克很可能已經死掉了。而我們在這裡待著也隻是空耗時間,沒準還會遇到什麼危險。”張本問。
阿列克斯有點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感謝你為我們著想,但是我在這裡等一下朋友的時間還是有的。我也知道,在嬴勾死後,這個黃泉不會再對我造成多大的危險了。況且我也等不了多長時間,一個半小時之後,傑克還不出來,我一定就會離開這裡。”張本的思路很清晰,說的話也莫名的讓人信服。
“你也聽見了。”奧多苦笑著看阿列克斯,同時也擺明了自己的態度。就是堅定的和張本唐先森站在一起。張本和唐先森做什麼決定,也大概率是他的決定。
阿列克斯自然也看出來了,他笑了笑,突然也盤腿坐了下來。
“你這是乾什麼?”奧多懵了,沒有看懂阿列克斯的操作。
“你們需要一個向導。如果傑克順利出來了,你們也不知道該帶著他去什麼地方,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阿列克斯說,“所以我得留在這裡,因為我知道傳送門的位置,可以做好這個向導。”
“可是……”奧多剛想說什麼,轉眼就看見了阿列克斯一臉堅定和溫暖的笑容。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那就辛苦了。”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呢。”穿著寬大袍子的漆桶,在後麵默默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太理解這幾個人類為什麼沒有做出最優於自己利益的選擇。
但後麵又一想,或許不一定非要做出最符合利益的事情才是最好的。人類的生命本來就是春去秋來幾十載。與這時間停止流逝的黃泉不同。
漆桶在這裡經曆了上千年的歲月,時間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概念,不過是一個隨便流去的符號罷了。
在漆桶的眼中,人類與那朝生暮死的蚍蜉沒有任何區彆。
或許就是因為壽命短暫,人類才不用憑借著絕對理性去做一件事情。他們更需要憑借自己的心意辦事,讓未來的自己不感到後悔就好了。
張本是如此,唐先森是如此,阿列克斯也是如此。他們做的任何的決定,都是在理性和感性的交織之中產生的。會因為某個在某一瞬間迸發出的情感,而支撐他們去做一件事情。但理性同時又製約著一切,讓感情對行為的支配不會過於的失控。
這種看似矛盾的產物,在人類身上得以顯現。似乎是被定義為——人性。
曾經的漆桶認為這是人類的劣根,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東西。但是如今看來,又不像是那麼一回事了。
突如其來的想法像是沉積了千年的油蠟,突然點上了一滴火焰,熾烈的黃光在一瞬間迸發,帶給了漆桶新的關於生命的體悟。
這幾個奇奇怪怪的人類,似乎將某個新鮮而又純粹的靈感,帶給了這個沉寂在此處千百載歲月的妖怪。
……
“我靠!我們一直這麼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們必須得找到大部隊啊!我們還得去攻擊嬴勾呢!”長時間的逃跑,已經讓安哥滿臉疲憊,他對著身邊的金發青年訴說道。
傑克也緊緊蹙著眉頭,“但是我們必須得先脫離險境!”
他還不忘向後看了一眼,看到後麵那些拿著刀槍棍棒的怪人們依舊在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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