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黃泉之中。
天空之中閃過了長著人臉的怪物,他們麵帶微笑,低聲嗚咽著。
“這……”嬴勾愣愣的看著那人臉鳥身的家夥,張大了嘴巴,突然停止了講述。
“怎麼了?”漆桶抬起頭,眼色如常的說道“這些都是黃泉培養出的玩具罷了,每天都有許多的遊魂變成這樣的怪物,被黃泉囚禁在這裡,滿足祂那無處安放的玩心。”
“沒什麼……我其實知道的。就是第一次進黃泉的時候,被這種家夥追殺過無數次,好多次差點成口糧了,現在看到,還是容易心有餘悸。”嬴勾解釋道。
“你現在都是可以掌握一個大一統王朝的屍祖了,怎麼還會怕這種可憐人的冤魂?”漆桶忍不住戲謔道。
嬴勾白了漆桶一眼,“你能不能彆找著個機會就在這裡嗆我了?我怎麼可能掌握一個王朝?我當初掌握那個半死不活的南梁,都差點被人追到山裡麵殺掉。”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接著往下講吧!後來呢?你們四個屍祖反目成仇之後,又發生什麼了?”漆桶想要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
“後麵嘛!就是按照曆史進程來了唄。隻不過幕後有我們的參與,旱魃私下裡蠱惑了楊堅次子楊廣,也就是後來的隋煬帝,圍了楊堅的皇宮,將其逼死。楊廣成了旱魃的代言人,這個四大屍祖之首,開始利用楊廣,去報複整個天下。在隋煬帝統治期間,橫征暴斂,窮兵黷武,剛剛休養生息的天下百姓,此時又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趁著混亂,我們幾位屍祖也都攤牌了,開始各自扶持起了自己的勢力,準備角逐天下。隋朝末年的天下大亂,其實也和我們四個互相爭勇鬥狠有著直接關係。”
“所以你們誰贏了?”漆桶問。
嬴勾停了片刻,並沒有著急回答這個問題,他突然跳下樹乾,落在黃泉之中,在這條泥濘的淺河之中來回踱步。像是在丈量著什麼。
“你在乾嘛?”漆桶也跳了下來,滿臉不解的問嬴勾。
“我在丈量腳下的大地啊?”嬴勾回答。
“喂喂喂!明明是我在問你問題啊喂!”漆桶虛起了眼睛,“最討厭你這種家夥了。”
“我這種什麼家夥?”
“讓人摸不透的家夥,明明我上一秒還在問你問題。你下一秒就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了。這讓我覺得你並沒有在認真回應我……處處體現的敷衍,讓我明確的感覺到了不被尊重。”漆桶憤憤不平的說道。
“乾嘛說的那麼嚴重啊!而且你真的會討厭人嗎?”嬴勾突然反問起了漆桶。
“我隻是情緒比較穩定而已,不代表我沒有情緒,像是你這種人就會讓我很火大。果然當年就應該直接把你扔出去,在黃泉裡樹立一個牌子‘慕容複與狗不得入內’。斷絕關係才好。”漆桶滔滔不絕的說著。
嬴勾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漆桶這副模樣,他哭笑不得道“什麼叫慕容複與狗不得入內,而且我現在叫嬴勾,不叫慕容複。”
“少給我玩這種文字遊戲。你如果再視而不見我的問題,我真的就把你踢出去了。”漆桶一臉認真的說道。
雖然他的臉此時蒙在麵紗之中,以至於嬴勾根本看不清有什麼表情。但是他還是從語氣之中聽出了認真。
“也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誰贏了。”嬴勾的臉色此時也突然恢複如常,“而是……我們四個,都是輸家。”
“都是輸家?”
“對!最後我們扶持的人都輸了,唐國公這個從來沒有被人押過寶的家夥,橫空出世。尤其是他的二兒子,那個叫李世民的,不僅戰術戰法一流,在明麵上各種擊破我們的軍隊。就連他手下的異能者們,也同樣強大。我們四個在暗處,也被李世民的手下們痛擊。後卿重傷失蹤,將臣暫時隱退,旱魃甚至直接被放逐出了中原。
“我就比較雞賊了,因為我沒怎麼參與隋末內亂,在自己隨便扶持的那支勢力失敗之後,我就直接選擇隱退了。”
“後來你就到這來了?”漆桶眯起了眼睛。
“倒也不是直接來的,我又見證了整個大唐的興衰和消亡,之後就選擇回到了黃泉。這期間,我其實又和那三位屍祖糾纏了很久,從最初的一拍即合親如兄弟,到現在徹底結下仇怨了。”
“令人感慨,你這短短六百年,居然可以發生這麼多事情。真是精彩啊!”漆桶仍舊在忍不住感慨。
“不必感慨。”嬴勾揮了揮手,“這幾百年,自從師父死後,我就是渾渾噩噩的度過的。看似經曆了很多,但是對我來說,其實每一步都是錯棋。”
“所以你現在打算……”漆桶剛想問。
“留在這,在黃泉建一個宮殿,徹底遠離人間的叨擾和瑣碎。”嬴勾開口回答,眼神堅定,像是早就提早準備好了這些答案。
“啊?”漆桶卻愣住了,“你確定……你要留在這裡嗎?”
“當然!”嬴勾笑了,“你還記得,六百年前我初次見麵的時候,我第一句話說過什麼嗎?”
“記得啊!你說讓我教你仙術,我問你代價,你說你會一直留在黃泉陪著我,讓我沒那麼寂寞。”漆桶複述道。
“對啊!你看我現在不是回來履行承諾了嗎?我在這個黃泉一直待著。正好陪著你,你也就不會那麼寂寞了。有事沒事也可以找我聊聊天。”嬴勾仰起頭,滿臉得意的說道。
“我對此深感懷疑……”
“懷疑什麼?懷疑我不會一直在黃泉裡待著嗎?那你就小瞧我了……”嬴勾剛要解釋。
“不!”漆桶卻否認道“我懷疑……你隻是單純的被人追殺,無處可逃了,才想起來我這麼一個地方。”
“哈哈哈哈……”嬴勾爽朗的笑了起來,“隨你怎麼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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