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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麵吃的好好的,姚文龍忽然抬頭道“對了,恩公怎麼樣了?”
“恩公?”裴緲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問道,“你是說我爺爺嗎?”
“對啊。”姚文虎也抬起頭,滿嘴是麵地點頭。
裴緲輕歎一聲,道“他過世了,去年年底走的。”
姚文龍和姚文虎聞言瞬間動作定格,嘴裡的麵條掉回到了碗裡,慢慢地,二人雙眼紅了,淚水浸透了眼眶。
“怎麼會這樣!”姚文虎咧嘴大哭起來,“恩公怎麼會死呢,我們還沒來得及報恩呢。”
姚文龍雙眼含淚問裴緲“恩公怎麼死的?”
裴緲道“年紀大了,身體就不好了,癌症。”
“又是癌症!該死的癌症!”姚文虎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麵碗都被他一拳打得跳起幾厘米高。
姚文龍抬手拭去尚未流出眼眶的淚水,道“他身子骨那麼健朗,我去年上半年才見過他呢,能說能笑,能走能跳,怎麼突然就……”
“病來如山倒。”裴緲隻能將慌言繼續下去,他也不想再在爺爺的死因話題上糾纏,便主動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們叫他恩公,他對你們兄弟有什麼恩?”
“恩情可多了。”姚文虎道,“當年我們爸爸死了,媽媽一個人帶我們很辛苦,媽媽脾氣很要強,不肯再嫁,隻肯一個人賺錢養我們,那時候我才六歲,然後恩公就出現了,說他是爸爸的朋友,之後他經常來我們家,他要給媽媽錢,幫助媽媽,媽媽不肯要,他就變著法地給我們買文具,買衣服,買米和很多家用的東西,每次放下就走,還有一次,我在河裡學遊泳的時候,不小心遊到深處了,恩公恰好來了,救了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真的,要不是他,我都懷疑我們還能不能活到現在,媽媽那時候就跟我們說,這是我們的貴人,也是我們的恩人,受人滴水之恩,將來要湧泉相報,這是媽媽的原話。”
姚文龍接著道“等我們長大成年了,沒能考上大學,找工作就成了問題,隻能去工地上給人賣苦力,恩公又找人幫我們介紹工作,去機關部門做保安,雖然收入一般,但福利真的好,可是我們兄弟不爭氣,把工作搞砸了,恩公一點都沒怪罪我們,還說我們的性格不適合這個工作,就另外幫我們找工作,後來,恩公告訴我們,其實他接近我們家,是因為我爸爸是天星風水術的傳人,他需要天星風水術的幫助。”
裴緲沉吟道“也就是說我爺爺從一開始就是彆有用心的,你們……有沒有覺得失望?”
“不會。”姚文龍搖頭,“他雖然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們家,但是他並沒有做對我們不利的事情,而且還幫助了我們很多很多,他除了隱瞞了一開始的目的,其他的事情,都很磊落,所以我們一點都沒有怪他的意思,也很願意幫助他,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天星風水術,我們媽媽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恩公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他居然說他知道天星風水術在哪,然後,他帶著我們去了我爺爺的墳地,說就藏在爺爺的墳墓裡。”
裴緲道“他要挖你們爺爺的墳,你們居然答應了?”
姚文虎道“他救過我的命,我反正是什麼都可以答應他的。”
姚文龍道“原本我也是很猶豫的,後來恩公說,趁著這個機會,幫我爺爺遷個墳,還特地幫我們找了一個風水很好的地方做我爺爺的新墳,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就答應了,遷墳儀式還是恩公住持的,挖開我爺爺的墳後,果然在裡麵找到了一本天星風水術的書,本來我們是想把這本書送給恩公的,恩公說他不能收,甚至都不能學,但他可以教我們,讓我們學成之後去幫他,先開始我們學不會,恩公也很失望,後來我和文虎想出了一人學一半的方法,還挺有效,加上恩公的指導,我們就慢慢掌握了天星風水術,一共學了有五年,這五年的時間裡,我們在建築工地打工,閒暇時間就學天星風水術,恩公也跟我們在工地幫人看相測字什麼的,他還教我們練功夫……”
裴緲聽到這裡不禁驚訝,原來爺爺竟然真的在工地打過工。
驚訝之後,裴緲問“那你們之後有沒有幫到我爺爺?”
“也算是幫上了一點忙。”姚文龍道,“他好像是要尋找一個墓地,但是以他的風水相術,隻能確定大概範圍,具體的墓穴位置,必須用天星風水術才能找到,我們幫他用天星風水術找到了那個墓穴位置,我們還陪他一起下墓了,裡麵有很多的寶貝,恩公全都不許我們碰,說這些都是先輩的陪葬品,不能動,否則就是對死者的大不敬,他下墓,是為了尋找書籍,他也不把書籍帶走,當場翻閱,記在腦子裡。”
裴緲聞言不禁低語“那他這樣……到底算不算盜墓。”
“當然不算了。”姚文虎聞言提高了嗓門,“我們又沒拿墓地裡的東西,怎麼能算盜墓的,我們下墓是……”
他也想不出準確的詞來形容。
還是裴緲道“算是考古吧,翻閱古代書籍和文獻,考察曆史文化,應該算是考古了。”
“對對對……”姚文虎道,“我們這算是考古,隻不過是私人考古。”
裴緲又問“那我爺爺是要尋找什麼書呢?”
“不知道。”姚文龍道,“我也問過他,他說是醫書,至於是什麼醫書,他沒說,最後看他的樣子有點失望,應該是沒找到。”
姚文虎道“之後他就想當地考古局舉報這個墓葬,然後考古局的人立下了大功一件,嘿,其實全都是我們的功勞。”
裴緲聞言暗自忖度,爺爺估計是在某些文獻上看到了一些醫書裡記載的關於潛脈的內容,所以才想要尋找這個這些醫書,當然,結果可能不太理想。
姚文龍又道“後來,恩公又帶我們去昆侖山,說是要尋找一個城,叫西城,可惜沒找到,而且那裡環境太過惡劣,我們冬天去的,遇上了暴風雪,被困在山裡半個多月,還遇上了狼群,要不是恩公厲害,我們估計都得死在那裡,脫困之後,恩公就把我們帶回他的家裡,之後我們就認識了你,那時候你也看到了,我和文虎都受傷了,那傷都是被狼咬的。”
“西城……”裴緲聞言雙眼微眯,這個名字,他見過,在金剛葫蘆的內部,刻了一段話“西城之主,東島之王,金剛怒目,黑天不詳。”
這段話,說的是四個單位,前三個說的好像都是人,而最後的黑天不詳,說的自然是黑天書。
裴緲想了想,問“我爺爺是怎麼跟你們描述西城的?”
姚文虎道“他說是在昆侖山上,而且建造這座城的第一任城主,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他精通算術,易學,風水,機關,天文,武學,醫術等等各種技藝,這樣的人建造的城池,應該絕對符合風水走勢的,可是我麼找遍了昆侖山風水好的地方,也沒有找到,昆侖山雖然大,但那可是一座城,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的,所以我們懷疑,世上壓根就沒有這麼一座城。”
“虛構的嗎?”裴緲聞言不禁暗忖,“那金剛葫蘆裡的記載的話,難道也有假,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古物,不可能平白無故捏造一個西城出來。”
裴緲想了許久,忽然問“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因為歲月變遷,山體坍塌,導致城池隨著山體滑落到崖底?有沒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