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陸讓轉頭看她,戚顏解釋道:
“我爸年輕的時候是我們老家當地的散打冠軍,我從小跟著他學防身術,還去專業的訓練營培訓過一段時間,隻是我爸媽說,凡事彆逞強,能喊大人幫忙就喊大人幫忙。”
張陸讓:“伯父伯母說得對。”
戚顏:“你這話什麼意思,不相信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給你一個過肩摔?”
張陸讓平靜道:“不是不信,而是你的安全更重要,能求助大人就不要自己冒險。”
這話,戚顏沒法反駁。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提前叫我爸過來,你說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
張陸讓沉默。
過會兒,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從害羞的情緒中出來,皺起了眉頭,問戚顏:
“你早就知道他會跟蹤我們?”
從他們家到圖書館,開車起碼也得二十分鐘左右,而戚父早停好了車在門口等著,起碼過了半小時不止,而戚顏居然什麼都沒跟他說。
張陸讓感受到了挫敗。
心情很複雜。
是他不值得戚顏信任嗎?還是戚顏覺得他沒什麼用處,保護不了她,所以跟不跟他說都無所謂。
“沒有,我隻是有一點點懷疑,並不確定,萬一是誤會了呢,對不對,喊我爸來是為了接我們回去,坐公交要很久呢,多累呀,做了一下午的題已經很累了,早點回去能早點休息。”
還有一句話戚顏沒說。
張陸讓看著就不像是會打架的樣子,告訴他也沒什麼用呀,多一個人擔心而已。
她可以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他。
“嗯。”
張陸讓垂眸,掩下眼底的失落。
把人送進警局,戚顏跟警察說完前因後果,後續由戚父請來的律師跟進,因為沒構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判不了太重,但有戚父請的律師在,那個大叔至少被拘留一段時間。
張陸讓情緒不太對,戚顏意識到了,她嘗試哄他,沒成功。
狐狸精脾氣還挺大。
哄不好,戚顏就不哄了。
戚顏:“讓讓,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心跳,超快。”
張陸讓:“......”
戚顏:“彆看我剛剛那麼冷靜哦,其實我心裡怕得很,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幸好有你陪著我,不然要是我一個人遇到這種事,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陸讓:“你做得很好。”
戚顏:“我覺得不好,還在圖書館的時候,我就應該給你打電話,這樣你就能去把保安帶過來,我們也就不會被跟蹤了,我考慮得還是不夠周全,幸好我們中途沒有離開過圖書館,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張陸讓愣了愣,好半晌才說:“如果當時就喊了保安,那可能他隻是被警告,說不定我們會更危險,戚顏,你很棒,不用懷疑自己。”
戚顏眨眨眼,笑著問:“讓讓,你剛剛是在安慰我嗎?我第一次聽見你一口氣說這麼多個字誒。”
“沒有,我說的是事實。”張陸讓摸了摸後脖頸,耳朵微紅。
“我又沒對你耍流氓,你怎麼那麼容易害羞啊。”
戚顏話音剛落,張陸讓突然往後躲了一下。
戚顏抬起的手頓了頓,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隨即放下。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摸你臉,還是捏你耳朵?”
張陸讓彆開臉,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尷尬,沒回答她。
“你這副樣子,怪像一個小嬌妻的嘞。哦不,是小嬌夫。”
戚顏說話向來大膽,張陸讓不是對手。
在這種情況下,沉默是他最好的保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