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三天,路過一個小村莊,這個村莊太小了,沒有多少人口,偏巧又趕上夜幕降臨,蕭成轉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客棧,隻得敲開一家村民的院門,蕭成在門外緩聲叫道“家中有人嗎?老鄉,有人嗎?我們是過路的客人,錯過了宿投,無奈天色已晚,想在貴處借宿一晚,另有川資奉上!”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老人家咳嗽著,打開院門,手裡還拄著拐杖,頜下一絡山羊胡,開門時還顫顫巍巍的,顯然年紀不小了,一臉睡意地看著蕭成和小黑,“你們,哦,是兩個孩子呀,你們這是要去哪呀?怎麼趕上黑夜跑到這裡來了,進來吧,進來吧!”
蕭成和小黑隨老人進了院子,並反手將大門插好,進了老人的屋子,老人坐在床沿上,說道“孩子,你們坐吧,家裡隻有我老漢一人,不必拘禮,上年紀了,睡得早,天一黑,人就泛困!”
蕭成和小黑找了兩個小凳子,坐了下來,看著老人,蕭成笑著說道“老爺爺,我們隻是路過,不麻煩您多久,隻想借住一晚,明早就出發!”說著又從懷裡拿出點散碎銀子,遞了過去,說道“我們不白住,這是點散銀子,您收著吧!”說完,掃了一遍房子,隻見一個床,再無其它家具,不禁問道“老爺爺,你無兒無女嗎?”
老人並沒有接銀子,順口說道“老伴死的早,隻有我和一個兒子,住在這裡,兒子不爭氣,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早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他也不管我的死活,就算隻我一人,沒有兒子也罷!”說著,一陣咳嗽聲,好一會兒,平息下來,老人接著說道“出門左手邊,有個房子,裡麵有床,不過隻一張,你們小哥倆將就一晚上吧,隻是住一晚罷了,給什麼錢喲,不要,不要,你們留著吧,出門在外,沒錢萬萬不行,留著吧,我也不陪你們啦,又困了,你們自己去吧,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光知道困!咳,咳,去吧,去吧!”說完,竟自行睡下了。
蕭成看了一眼小黑,笑了笑,兩人輕輕地從屋裡出來,走到左手邊房門前,輕輕推開房門,一股塵土的味道,飄了過來,小黑打開火褶子,照亮房子,走到床頭前,一個小凳子上,有一盞油燈,小黑將油燈點亮,收了火褶,床上有一張被子。
蕭成也沒多想,對小黑說道“黑子,你先睡吧,我再打坐一會兒,回頭困了,我就睡了!”小黑一聽,也沒多想,點點頭,倒在床上,一會兒,鼾聲響起,小黑睡著了,蕭成笑著,輕輕摸了一下小黑的頭,然後搖搖頭,便開始打坐了。
因為是一個比較好的環境,所以,蕭成打坐時,並沒有神識外放,原因是,蕭成認為這裡很安全,沒想到過了子時,進入醜時的時候,外麵響起一陣紛亂的腳步聲,蕭成連忙慢慢地將功收了,仔細聽著外麵的響動,是什麼情況。
過了一會兒,聽到院子裡有了腳步聲,蕭成很是疑惑,外麵有響動,可能是路人經過老人家的院子,發出的聲響,但是,腳步聲進了院子,這就有點奇怪了,於是輕聲走到窗前,透過窗戶上的縫隙,向外看去。
此時卻聽到,“當當”,有人正在敲老人家的門,蕭成更加奇怪了,這麼個夜晚,老人院中如何會有敲門聲,剛想開門看個究竟,但轉念一想,多了一個心眼,再看看再說吧,聽到敲門聲持續了幾下,老人被驚醒了,隻聽得老人回道“怎麼啦,孩子,有事嗎?”
然後聽到敲門人回到“爸,是我,你把門打開,我有事?”
而後是一陣沉默,許久,聽得屋內老人回道“彆叫我爸,我沒你這個兒子,你走吧,我手裡沒有錢,你回來也沒用!”說完,老人咳聲又傳了出來,好像情緒比較激動,隻聽院中人拉高了嗓門說道“我一回來,你就是沒錢,你沒錢,生我乾什麼,你就不會賣點東西嗎?我是急用錢,你知道嗎?”
過了好一會兒,隻聽到一聲長長的歎息聲,本來很安靜的夜,這一聲歎息,顯得格外的聲大,聽得蕭成心中也是一驚,老人得是多麼的無奈,才會發出這樣一歎息,老人現在得有多麼的無助。
歎息聲後,老人又隔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說道“孩子,你也不看看,家中的東西,被你賣完了,哪裡還有什麼東西,也就隻剩下我這把老骨頭了,你看看值多少錢,你就賣了吧!”
老人的這一句話,直接如同巨錘敲擊著蕭成,蕭成虎目圓睜,這院中人,該是怎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說出這樣不近人情,天理不容的話來,此時的蕭成早已是憤怒至極,準備出門去解決一下,突聽院中人哈哈大笑道“不對,剛才我敲門,你居然這麼溫柔的說,‘孩子,有事嗎?’這說明,家中除了你外,還應該有其它人,有人不就有錢了嗎?”說著話,蕭成聽見腳步聲,正在靠近。
此時,正屋的門“吱呀”一聲,門開了,老人著急從屋內出來,喊道“孽子,你不能這樣做,那屋裡隻是兩個孩子,你不能啊!”老人喊著,而院中人一聽隻是兩個孩子,向前走的步伐更加堅定了,舉起手,剛要敲門時,門開了,蕭成自屋內走出,看著正準備敲門的院中人,這是一個個頭不高,生得白白淨淨的一個中年人,身材略微有點胖,臉型也是圓圓的,臉上還掛著笑容,但這個笑,可不是高興時的笑,是種邪惡的笑。
看到門開了,中年人倒也一驚,沒想到兩個孩子,晚上居然敢自己把門打開,不禁令他倒退了兩步,指著蕭成狠聲說道“臭小子,不打聲招呼,就在我家住下,也太沒規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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