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宇凝視著棋盤,確實,白棋已經敗北。他沒有再執子落盤,而是起身走向天台,觀賞起帝都的風景。杜子昂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子昂,朕的宏圖還可以實現嗎?”拓跋宏宇問道。
杜子昂回答“陛下,雄鷹一生都在奮鬥,與天鬥,與自己鬥,或許會失敗,但從不後悔。您不正是這麼想的嗎?嗬嗬。”
拓跋宏宇忍不住笑了“哈哈哈,知我者,子昂也!”這是他這幾天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輕鬆和開心。
杜子昂看著夕陽的餘暉緩緩落下,突然,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拓跋宏宇急忙扶住他,焦急地問道“你的身體!怎麼會這樣?”顯然,拓跋宏宇知道杜子昂的情況,否則他的反應不會如此平靜,他接著說“朕去叫太醫!”
杜子昂輕輕地擦去血跡,搖了搖頭“陛下,無用的,彆浪費藥了。子昂之傷源自天道,凡藥無用”
拓跋宏宇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朕不管!”
杜子昂笑了笑“哈哈哈,陛下,子昂一生唯有您一個摯友,子昂死不了,也不舍得死。”
拓跋宏宇歎了口氣“唉,你還笑得出來!”
“哈哈,為何不笑,樂觀總是好的。”
拓跋宏宇問道“告訴朕,你還可以堅持多久?”
杜子昂認真地回答“二十年。”
拓跋宏宇有些無奈“你從監正下來吧,從此以後就養生吧,朕不需要你了。”
杜子昂堅定地說“不,陛下,子昂半生天機之術從未離手,以後也不會!”
拓跋宏宇有些惱怒“你!你可是要死了!平常大宗師都可以活幾百歲,你告訴我,隻有二十年了,你讓朕怎麼辦!”
杜子昂回答“陛下,子昂會活著的,相信子昂!”
拓跋宏宇看著杜子昂,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杜子昂!朕告訴你,在帝都,朕才是天!朕的命令你違抗不了!”
杜子昂看著拓跋宏宇,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杜子昂向你保證,你死之前,我絕不死!”這或許在彆人看來是一句足以殺頭的話,但在拓跋宏宇眼中,卻是一句充滿安慰和信任的話。
“哼!”拓跋宏宇氣衝衝地離開了。
待拓跋宏宇走遠後,一個紮著兩個馬尾辮的小丫頭從門縫裡探出頭來,那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見沒有外人了,小女孩大膽地走了出來,走到杜子昂身邊。“丫頭,聽到了多少?”杜子昂問道。
女孩看著杜子昂,回答“全部!”然後她有些擔憂地問“你要死嗎?”
杜子昂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死不了,至少在你弱冠之前。”
“哼!騙人,你什麼狀態我知道,你就能騙一騙那個傻皇帝了。”
杜子昂笑了笑,輕輕地撫摸著小女孩的頭。“他不傻,隻是都心知肚明,沒必要說出來罷了,丫頭,你一定要明白,他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了。”
“幽兒不信!”
小女孩叫墨子幽,是軒轅城主墨染的女兒。她從小就有空靈之體,能夠跳出時間長河,連天道法則都察覺不了她,因此她天生就是一個學天機之術的天才。
所以墨染才從小就讓她來欽天監,以至於她從未見過父母的樣子。
杜子昂沒有反駁,而是悠悠說道“長大後,就跟著拓跋策吧,他乃天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