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灑滿突厥王庭,一片肅穆之氣彌漫其間。
十萬鐵騎整齊列隊,嚴陣以待,隻待一聲令下便可出征。
拓跋策被召喚至王帳之內,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踏入王帳,隻見裡麵已經坐滿了身披重甲、威風凜凜之人。
他們目光銳利如鷹隼般,緊緊地盯著走入帳中的拓跋策。
拓跋策麵無懼色,向著高位上的塗格利可汗行禮“拓跋策拜見可汗!”
可汗塗格利終於慢慢睜開雙眸,那對眼睛猶如毒蛇一般,冰冷而銳利,讓人不敢直視。他凝視著拓跋策,聲音低沉地問道“你可知我今日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拓跋策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地道“想必是有戰事即將發生,而且這場戰爭很可能與天武有關。”
塗格利聽後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你還算有些頭腦。既然如此,你便隨我們一同前去領略一下你們天武的風采吧!”
說罷,他站起身來,身上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
“策,樂意之至”
塗格利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冷漠地掃了一眼四周,隻見周圍的人們仍然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裡。
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火,猛地拍案而起,怒聲嗬斥道“你們還愣在這裡乾什麼!一個時辰之後,必須給本汗整軍待發!”
隨著他的怒吼聲響起,眾人如夢初醒般紛紛站起身來,驚慌失措地行了個禮後便匆匆離去,仿佛生怕再遭受更多的責罵。
待眾人散儘後,王帳內隻剩下了拓跋策與塗格利二人。
塗格利死死地盯著拓跋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開口問道“拓跋策,你來到我突厥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拓跋策低頭思索片刻,然後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可汗,至今已有十年零一個月了。”
“哈哈,沒想到你記得如此清楚啊。”塗格利冷笑一聲,接著語氣森然地道,“那麼在這十年裡,本汗對你可還算不錯?”
聽到這話,拓跋策陷入了沉默之中。實際上,自從踏入突厥領土的那一刻起,他每天都過得如履薄冰,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將自己偽裝成一副軟弱無能的模樣。
倘若沒有皇後在暗中相助以及露瑤日夜陪伴左右,恐怕他早已無法承受這樣的生活壓力。
而且,可以說塗格利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嚴密監控著自己,這種感覺就如同身陷牢籠一般痛苦難耐。
然而,麵對塗格利的質問,拓跋策卻隻能強顏歡笑,硬著頭皮說道“很好。”短短兩個字,卻飽含了無儘的辛酸與無奈。
“哦,看來,你並不想回天武?”
拓跋策麵無表情地看著塗格利,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過了許久,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想啊,隻是不知道,可汗您是否還想念著策,是否願意讓我回去看看呢?”
塗格利豪爽地大笑起來,聲音回蕩在整個營帳之中“哈哈哈,會的,一定會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去做些準備吧,我們很快就要行軍了。”
拓跋策默默地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拉摩耶從後方的營帳裡走了出來,向塗格利行了個禮“可汗。”
塗格利對此毫不意外,顯然他早已默許了拉摩耶的偷聽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