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陸壯心生憋屈的,莫過於參與此次重要任務,他的兩位叔父陸強與陸雄皆被委以家族副宗主之職。儘管陸強和陸雄均係其叔,但由於陸毅晚年得子,故陸壯與二人之間年歲相差無幾。
然而此二人已身處家族權力核心,執掌要務,自己卻僅是個巡查隊的大隊長,地位懸殊之大讓他此刻鬥誌全消,甚至懷疑起陸毅曾許下的諾言是否僅為欺瞞之辭。如此心境之下,他本就深藏不露的性格愈發陰鷙。
是日晨時,他在例行巡查之際,因心中煩悶未留意路徑,不知不覺間竟來到父親陸毅與高猛勢力相接之地。
陸壯在此駐足打量四周,隻見高猛領地內繁華喧鬨,不論酒樓還是肉肆,皆生意興隆。反觀己方領地,唯餘蕭瑟秋風,連過往行人亦難覓蹤跡,一片荒涼景象。
目睹此景,陸壯心頭疑惑頓生,遂向隨從詢問原由。
“稟大少主,非我方人眾冷淡,實乃白晝之時,居民多喜往對麵遊玩所致。”
聞此言,本就窩火的陸壯怒氣更甚,他認為居民此舉分明有意挑釁陸家。於是下令部下,即刻將這條街上所有住戶一一押至麵前質詢。
手下辦事效率極高,轉瞬之間,整條街巷的居民悉數彙聚於陸壯之前。他掃視著低頭默然的眾人,厲聲喝問道
“爾等之中,此時此刻無人在彼岸嬉戲者,速速站出!”
言畢,約有三分之一之人應聲而出。隨後,陸壯再次訓誡他們
“此事與爾等無關,速回各家緊閉門戶,無論何事發生,皆不可探頭窺視!”
陸家兩公子的脾性如何,此地居民再清楚不過,觸怒他們絕無善果。因此聽得此言,眾人仿佛重見生機,紛紛急匆匆返回自家,大門緊閉,生怕惹禍上身。
此刻,彆說讓他們開窗眺望,即便是為了自身安危,他們也決計不敢輕舉妄動。
待這些人離去後,陸壯瞥了一眼留下的那一部分居民,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嘲諷道
“哼,好得很哪!原來你們這般支持陸家,在這麼一條小小的街道上,竟然有三分之二的人跑去對麵,怎的?莫非是我陸家對你們太過苛責不成?”
仍舊是質問對麵是否以巨額靈石與修煉資源誘惑你們背叛,從而令我們蒙羞?爾等此舉,可曾考慮過對我陸家長輩的尊重,是否認同我陸家的統禦之道?!”陸壯言辭激烈,愈說愈憤怒,直至竟從腰間抽出佩劍。然而此刻,其身側的老仆連忙阻攔,並在他耳邊低語“公子切勿輕舉妄動,若因一時之氣斬殺了他們,隻會激起民間修士的憤慨。屆時即便我們屠戮再多,也無法阻擋他們紛紛倒戈至高猛仙尊麾下。更何況,倘若此事傳至家祖陸毅仙尊耳中,怕是他老人家也要勃然大怒。”
原本,管家的勸誡似乎還能讓陸壯稍作傾聽,然而一旦觸及到陸毅老祖宗,陸壯立刻怒火中燒。隻見他飛起一腳踢向管家,將其狠狠地踹倒在地,緊握手中法寶長劍,指向管家喝道
“休要總是拿他人來壓製於我,須知我即是我,這天地之間無人能束縛我之威嚴!”
管家望著寒光閃爍的劍尖,心中慌亂,不知為何平日裡通情達理的陸壯今日竟變得這般粗暴無禮。然而正是此事,也讓陸壯不得不強行冷靜下來。他命人將管家攙扶起來,而後走向人群之中,下令屬下全部取出法器備戰。當眾人皆持利刃在手時,不少無辜的村民已被嚇得哭出聲。
對此情景,陸壯厭煩至極,對著眾人咆哮道“統統閉嘴!”
“爾等各家各戶派出一人,速往對麵找回自家親人,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告誡他們,若一炷香內未歸,餘下的家眷都將遭我等除名!”
聞此命令,人群中立刻有人紛紛朝對麵奔去,搜尋自家親人。與此同時,陸壯果真點燃了一炷香,靜靜地在一旁計數時間。
一炷香已燃至一半,卻尚未有一人返回,此狀讓陸壯煩躁不堪,他暗自發誓,將來若是執掌陸家,同時亦成為會稽郡的實際主宰,定要讓全城修士對他敬畏有加,將以鐵腕手段予以統治。很快,那一炷香即將燃儘,此刻所有人的眼神皆聚焦在這最後一縷香火之上,因為它關乎著眾多生靈的命運。
“看樣子,你們的親人是不願回來了,想必他們是放棄了你們。想來此刻你們內心定是悲痛欲絕,既然如此,你們活著的意義也就不複存在了。”陸壯狠聲道,“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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