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是否已知曉這些秘事?又是如何回應你的呢?"
陸翔聞聲,臉上泛起一絲深遠而又耐人尋味的笑容。
"當他目睹那些仙試試題之後,他的震驚程度絕不遜色於你,甚至流露出一種深深的訝異之情。"
"這就令人困惑了,既然如此,那些試題究竟是從何處泄露出去的呢?抑或是這世間真有通玄之士,竟能準確預知吾之試題?"
高遠滿臉不解地追問。
"尊駕且聽我細細道來,當初我將此事告知侯平原考官時,他確實表現得極為震驚。然而,當我提議立即向您稟報之時,他卻阻止了我的行動。"
聽到陸翔的話語,高遠不由得皺緊眉頭,察覺到此事必定另有隱情。
"我當時亦甚是不解,試問出現了如此重大的疏漏,為何不予您稟明?但他告訴我,此事關乎尊駕的深切關注,故而他們不能輕率上報。"
"畢竟一旦尊駕得知此事,定會即刻啟動徹查,此舉或許會打草驚蛇,令真凶得以乘機逃遁。"
"因此,侯平原考官認為應給他些許時間,以便暗中展開詳儘調查,待查明事實真相後再逐一稟告尊駕。"
"我當時雖對他的話有所存疑,但由於他為主考官,而我僅為其副手,故無法違背其指令。"
"然我私下思量,尊駕執掌乾坤,天下之事無所不知,若欲追查此事,自是易如反掌,真凶必難以匿藏。"
"可侯平原不過是一名小小的考官,他甚至無權調遣洛陽府衙介入此事,且自身並無親信隨從,如此境況下,他又如何開展調查呢?"
"更何況,明日仙試即將正式舉行,時間如此緊迫,他又究竟能查探出多少端倪呢?"
"所以我鬥膽揣測……"
"無需揣測,我對侯平的品性了解至深,他絕非此種之人!"
陸翔尚未說完,高遠便打斷了他的話語。
尋常臣子在帝君已然表態的情形下,自會審時度勢,不再多言。然而陸翔並非尋常之輩,他性格直率,秉持心中正氣,決不允許自己就此退縮。於是,他毅然忽視了高遠的暗示,繼續堅定地稟報道
"尊駕,我深知您對此結論存疑,但此刻我還隻是推測,並未斷定這就是事實真相。請您容許我把話說完。"
見陸翔如此堅持,高遠無可奈何,隻好點頭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他作為此次仙試的總負責人,若得知試題泄露之事,正常的應對之舉自然應當立刻上報給上層。"
然而那時我正在洞察他的神色變化,他流露出的驚訝並非源於憤怒,而更像是有意無意地避開此事的真相。再加上他竟帶著懇求之意,請求我暫且不要將此事稟告於你,待他查個水落石出後再詳細向你稟明一切。
此舉動豈非異常之舉?唯有當此人與此事有所糾葛之際,才會做出這般抉擇。閣下深知他的忠誠與他對朝廷的付出,故而委以重任,讓他擔綱主考官一職。
然則看來這次他或許真要辜負閣下的期望了,不論是出於我的直感還是閣下的預感,皆指向他確有可疑之處。其實,高遠心中亦明白此事絕非尋常,一旦試題泄密,絕非易事,尤其是這試題又是由他的心腹徐青親自押送。
這意味著試題隻經三人之手,分彆是高遠、徐青以及侯平。高遠暗忖,徐青不至於無聊至極,以泄漏試題的方式來尋求刺激,因此除了徐青外,最大的疑犯就隻剩下他。
見高遠久久未作決斷,陸翔焦急萬分,因時間已然緊迫。
“掌門,請您儘快定奪,不能再拖延了!”陸翔催促道。
在陸翔的催促之下,高遠終於下了決心。他立刻傳喚徐青與孤影無雙兩位前來,按道理,考核事宜應由文臣負責,高遠本該召見禮部尚書和郭子敬麾下之人。然而此刻,高遠多了一分謹慎,並非對他屬下缺乏信任,實則是此次關乎文士之事,故而他不便找熟悉內情之人參與其中。
因為他尚不清楚究竟哪位與此事有所瓜葛,但他深知徐青與孤影無雙二人,斷然不會插手此類事務。再者,兩人雖為武將,但卻心思細膩,許多事情可放心交付於他們處置。
待徐青與孤影無雙二人來到之後,高遠仍抱有一線希望,再次詢問徐青“此次科考的試題,是否確係你親自押運至國子監交付給侯平的?”
“回複兄長,你將試題嚴密封裝之後交予我,我接收之後未曾片刻遲疑,立即獨自一人策馬疾馳,直達國子監並將試題親手轉交給侯平。”
“原來果真如我所料。”此刻的徐青聽到高遠的話,尚不明其意,遂問道
“兄長,何出此言?難道這其中出了什麼岔子麼?”
高遠歎了口氣,對他們解釋道“科考題目已經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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