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談心
在高遠尊者的詢問之下,曾怡毫不猶豫地回應道“稟尊者,弟子自仙帝紀元起便追隨於您左右,至今已有十五載矣。”
“原來已過去十五載春秋,時光如梭。不錯,若記憶無誤,那時弟子正在軍陣之中執掌帥印,而閣下則是弟子麾下的副將,初見之時,閣下猶似一位未曾涉世的書齋儒生,弟子實有輕視之意。”
“因此,弟子確曾處處與尊者針鋒相對,尋隙挑刺,予以譏諷。然而,經過一段時間的共事之後,弟子才深感愚昧至極,尊者實乃亙古以來的第一戰仙。”
“自尊者策劃並指揮那次對抗曹魏孫吳聯軍之戰後,弟子便被尊者的卓越才能與獨特魅力深深折服,自此成為尊者麾下眾多虔誠追隨者之一。”
高遠尊者聽到曾怡的回答,亦在此微微一笑。
“的確,隻是眨眼間,世事變遷,人事已非。如同煉金的過程,金砂需曆經艱苦提煉,先由天然沙金入手,再經人工持簸箕於水中反複淘洗,直至九成九之砂粒流失,方能淬煉出那熠熠生輝的純金。”
“此種金質非凡,不僅光芒耀眼,更可貴之處在於其耐受百煉,無論錘擊鍛打,抑或烈火熔鑄,皆能保持其純淨本質,不受絲毫雜質玷汙。”
聽聞此番對話,旁觀的孤影無雙滿臉困惑,隻因先前高遠尊者還雷霆震怒,欲對其問責,如今轉眼間二人卻如故友般閒聊往事。
對於之前的談話內容,曾怡甚至還講述了一些孤影無雙難以理解的修煉秘事。於是,他悄聲戳了戳身邊的徐青,低聲問道“徐兄,你能否從剛才的話中悟出些什麼端倪?”
徐青聽了這個問題,向他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此事與你何乾?你何必多慮?再說了,我並非那些滿腹詩書的修士,如何知曉他們心中所思所想。”
“也是,我還以為隻有我不懂呢,看來你同樣不明就裡,如此倒也讓我的心境平衡不少。”孤影無雙略帶嘲諷之意的話語落下,徐青則默默給他來了個肩肘微撞。
儘管孤影無雙與徐青未能領悟其中深意,但作為核心人物的高遠尊者與曾怡均心領神會。高遠尊者提及昔年曾怡不服管束之事,顯然是要提醒曾怡,是否今日依舊存有挑戰之心……
而在曾怡的回應中,她首先明確表達了自身已徹底拜服於高遠的威能之下,接著又借由昔日舊事,觸動高遠的心弦,打出了一張情感共鳴的牌。
高遠則表示,過去的種種皆已隨風飄散,如今心境如何,即使是他也無法言明。
正是基於高遠的這番回應,曾怡才以煉化金丹的比喻暗喻高遠修煉之路的艱辛曲折,期間諸多同路人離去。
然而,在這般境地下,她卻堅持到了最後,成為陪伴在高遠身邊,曆經磨礪的護道之人。她如同熔爐中的赤金,無論外在如何變化,其內心對高遠的忠誠始終堅定不移。
儘管此刻他向高遠剖白了自己絕對的忠貞,但錯誤就是錯誤,高遠是不會輕易寬恕的。
“你須如實告知我,此事是否與你有關?”
深知高遠若無確鑿證據,絕不會親臨府邸質詢自己,加之此事牽涉重大,曾怡遂決定坦誠相告。
“稟尊主,此事老臣不敢欺瞞,的確是我向侯平侯大人索取了答案。”
“因我兒明日即將參與天選考核,為了確保他能順利通過,老臣才出此下策。”
“不過泄露之事,老臣並不知情,然據推測,可能乃是我兒私自背我行事所致。”
見他如此真誠,加之酒店掌櫃也曾指證答案係曾文遠私下賣出,高遠信以為真。
“我相信你的解釋,現在你隻需告訴我,侯平現在何處。”
高遠問畢,曾怡羞愧地低下頭,他知道此事雖與侯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泄露答案終究源自自家。
他對不起侯平,畢竟辜負了對方的信任,因此此刻他久久未曾開口。
見他默不作聲,高遠亦知其處境尷尬,但他瞥見桌上並置的兩杯茶盞,便斷定侯平定然還在府內。於是下令侍衛首領孤影無雙
“率眾弟子,仔細搜查府邸,一旦發現侯平蹤跡,立刻帶來見我!”
話音甫落,府內各處即刻展開了一場地毯式的搜捕行動。高遠端坐椅上,品茗之餘靜待結果。
不多時,孤影無雙押解一人步入大廳,當此人走近高遠身前時,果真是侯平無疑。
“尊主,已將其找到,在一間偏廳的衣櫃內藏匿。”
“尊主,臣知罪,請尊主恕罪!”
還未等高遠發問,侯平便自行跪地請罪。
“知道自己犯錯,為何還要逃避呢?”
“那是因為老臣一時蒙蔽心竅,深感愧對尊主,害怕惹尊主震怒,故而惶恐失措,倉皇躲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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