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瑤心中實則對水清柔抱有憐憫。柔弱女子,憑一己之力,支撐起水家殘存的尊嚴。
水家小姐性格剛毅,絕不容人同情施舍。於是林沐瑤僅向她微微點頭,表示禮節。水清柔亦回以點頭,略瞥一眼顧雲墨後,便尋個角落安靜用餐。
之後二人再無交集。顧雲墨目睹這一幕,口中塞滿魚肉,心中好奇,但未發問。
此外,他對這位女士頗感興趣。未來有機會,他會幫老馬牽線搭橋。
如此,老馬便不會再說他吝嗇且不懂江湖義氣了。
用罷餐,尚早,顧雲墨與林沐瑤共步離開餐館。趁著午間小憩,他又陪林沐瑤回到車上滴了眼藥。
用藥完畢,顧雲墨趁機讓林沐瑤脫鞋。
“瑤瑤,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腳,看恢複得如何?”
“不必了,已經好多了。”
“還是看看吧,不能大意,以免落下病根,腳會不便行走。”
奇怪的是,即使顧雲墨提到她的腳有問題,林沐瑤並未生氣,隻是神情莊重,凝視著他仔細檢查她的腳趾
在顧雲墨強壯如磐石的手掌撫過林沐瑤的足尖,她心頭湧起一陣奇異的漣漪,雙眼微闔,紅唇輕咬,呼吸變得急促且熾熱。
終於,她緩緩睜開眼睛,迷人的眼眸再次凝視著顧雲墨。“大樹神,萬一我的腿在這神秘世界中變得殘缺,無人問津,怎麼辦呢?”她輕聲問道。
“嗬嗬,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你的腳完好無損,絕對不可能在魔法領域中失效。”顧雲墨回應,卻引來林沐瑤的不滿。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硬木頭,破壞浪漫的首席蠢材。林沐瑤果斷收回雙腳,穿上魔法靴,離開了馬車。顧雲墨也隨之推門而出。
二人一同返回那神秘的競標之地,沈浩陽和馬誌飛已等候多時。稍作休憩後,他們繼續投入到奇異礦石的競標之中。
沒有歐陽靖和魏家的乾擾,秦氏父子與北方勢力領袖龍嘯雲也沒有貿然接近或是挑釁。因此,顧雲墨一行人加快了競標步伐。
整個下午,他們成功中標近一百顆奇異礦石,大多來自外表普通、底價平常的白色區域。期間,雖然有隱秘力量假扮路人嘗試滲透,但顧雲墨並未阻止,一切按計劃行事。畢竟,越接近危險,隕落的風險越高,想遊戲,他隨時奉陪。
臨近傍晚五點,今日的公開競標即將結束。顧雲墨示意沈浩陽和馬誌飛按照預謀,將所有投標單按順序投入魔法投標箱。趁著彆人競標之際,顧雲墨與林沐瑤站在原地休息,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遠處那塊價值三千萬的紅色翡翠王者礦石。
巨大的礦石上,死亡苔蘚與生機苔蘚共存,厚厚的外殼之下,仍是一片未知,未曾開啟窗口,未曾剝離表皮,是一塊完全靠猜測的賭石。其中究竟隱藏著何種奧秘?
他遠距離思索之際,又想起了這塊礦石的主人。或許是主人深知其為敗局,認定一旦開石便會失敗,因此刻意保留窗口,意圖碰運氣高價出售。亦或是礦石主人對其深具信心,但又固執,期望找到能夠洞察石中珍寶的賭石大師。
顧雲墨背手遙望,林沐瑤仿佛讀懂了他的心思,她的視線同樣凝注在那標價三千萬的翡翠巨石上。這礦石不僅被鶴陽的眾多賭石高手評定為六星,連新晉賭石之王馮國霖也斷言開石失敗的可能性極大。馮國霖,身為天州傳奇賭石大師黃文金的親傳弟子,他親自認證這塊礦石必將失敗,於是這塊礦石的吸引力愈發低落了
就在昨日,鶴陽公盤的宴會上,一群居心叵測的參與者聯名致信給宴會主持人,請求那位隱退已久的賭石傳奇王者——黃文金,在他蒞臨鶴陽之際,為這塊神秘原石揭曉命運。
這些人中,秦光明與秦誠父子是主要推動者。
然而黃文金以年事已高,且早已立下誓言不再涉足賭石為由婉拒了邀請。
因此,除了黃文金,這塊原石在當今的石賭高手眼中,都被預判為價值無幾。
“顧雲墨,這原石內藏深奧秘密,所以……”
林沐瑤的話語充滿了暗示,顧雲墨敏銳地捕捉到了弦外之音。
“嗯,我明白,隻是隨意看看。”
林沐瑤並非愚鈍,長久以來與顧雲墨的相處讓她對他的心思有了幾分洞察。
於是,看著顧雲墨口稱隻是觀察,眼神卻始終鎖定在石頭上,林沐瑤明白他對這塊原石產生了興趣。
林沐瑤沉思之際,顧雲墨走近,再次仔細端詳起這塊原石。
這塊巨大的原石,的確難以評估。
顧雲墨心中也沒底,他揣摩著,這塊被眾人宣判為價值微薄的原石,是否真的已經一敗塗地。
就在顧雲墨持續思索時,林沐瑤主動走到他身邊。
“這原石是水家的家族至寶,當年賭聖水昌平以五百萬購得。”
聽到林沐瑤提及這是水家的傳家之寶,以及賭聖水昌平,顧雲墨一時有些困惑。
黃文金這樣的業界巨擘在賭石界已是傳奇,怎又冒出了個賭聖?為何從未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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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顧雲墨的疑慮,林沐瑤立刻解釋“賭聖水昌平十年前已然去世,而水家也衰敗不堪,你未曾耳聞自是正常。我也是從父親的朋友那裡得知的。”
顧雲墨聽後,心中自有定論。
一個人不可能完全消失,何況是被譽為賭聖的水昌平。即便十年過去,作為賭石界的傳奇人物,他也不可能徹底淡出人們的視線,因此必定有暗中力量在刻意掩蓋。
看見顧雲墨忽然嚴肅地轉頭看向自己,林沐瑤知道,這個木訥的巨人又要深究根源了。
她本不想讓顧雲墨牽扯過多,不想他因瑣事煩憂,但現在看來,不得不說了。
“水家觸怒了秦家,所以……”
聽到林沐瑤的解釋,顧雲墨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