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領頭舞姬還想再跟顏如玉說點什麼的時候……
房外響起了宮中人的聲音:“剛剛那位,在台上獨跳鳳舞九天的舞姬在何處?”
一聽太監的聲音,顏如玉可不要太熟悉了,那不是端木冽身邊太監李公公的聲音嗎?
當她還是金國身份最尊貴的公主時,這位李公公就跟在端木冽身邊,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舊還是在端木冽身邊,若說這位李公公,他沒有點過人的能耐,怕是沒辦法在端木冽這樣的人渣身邊做事多年。
是宮裡人來了,就是領頭舞姬,她也不敢怠慢對方,尤其是對方是皇上的人,她就更加沒有這個膽量怠慢對方。
她衝著顏如玉投去一個示意的眼神,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妝容,強顏歡笑走了出去,道:“不知這位公公找她,所為何事呢?”
一見領頭舞姬,姿色還是挺不錯的,就是沒明白,皇上怎麼其他的舞姬,一個都沒有看上,就愣是看上了,一個蒙著麵紗的舞姬。
誰能保證,這個舞姬麵紗下的臉,是一張什麼樣的臉,若她相貌醜陋,那豈不是犯下了欺君之罪?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想,李公公想都沒想,就要顏如玉摘下臉上的麵紗。
李公公狐假虎威的開口說道:“你可真是幸運啊,皇上誰都沒有看上,就偏偏看上了你,你快些把臉上的麵紗取下,讓咱家瞧瞧,你若是容貌過關,這一次靠著皇上的寵幸,飛上枝頭變鳳凰,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公公猶如公雞般,銳利刺耳的聲音響起,傳入顏如玉的耳中時,她隻覺得十分的厭惡,憑什麼說摘下麵紗,她就要乖乖聽話。
更何況她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讓這些舞姬,到時候不會因為她的緣故受到牽連,哪怕她刺殺端木冽失敗了,死了,也不會讓這些無辜的舞姬跟著她白白送了性命。
刺殺的事,隻是她跟端木冽之間的仇恨,牽涉到無辜之人,是顏如玉最不希望看到的,所以能儘量減少一些不必要的傷亡,她還是會儘力去做的。
顏如玉抬眸,犀利的眼神就這麼朝著李公公掃了過去,不過就是一個太監,竟用這樣高高在上的語氣跟她說話,當真是該死。
領頭舞姬以為顏如玉這是被嚇到了,很是無奈的出麵調解道:“這位公公她是我們舞坊新來的舞姬,宮中的規矩不懂,還請見諒,這是我給公公的一點心意,還請公公笑納。”
話落,顏如玉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個玉鐲子,順著手遞給了李公公,難得一見這宮外的人這般懂事,李公公笑著接過玉鐲子,很是滿意的開口說道:“也罷,不摘麵紗是她自己的事,等皇上見了,自會有定奪,趕緊的跟咱家走吧,可彆耽誤了皇上見你的時辰,咱家可是沒命陪你一起丟的。”
李公公仗勢欺人,把小人嘴臉演繹的淋漓儘致,顏如玉見了,直搖頭,真是沒想過,像端木冽那樣的人,身邊竟會有這樣的下人存在,這一點都不像是端木冽會做的事。
為了不給自己帶來,一些沒必要的麻煩,顏如玉隻好勉為其難的裝柔弱道:“是是,有勞公公了,他日我若是能夠有好日子過,必然是不會忘了這其中有公公的一份功勞的。”
這話一出,李公公彆提有多滿意了,尋思著,還算這個舞姬識趣,知道說什麼話來討好他,讓他高興高興,既然對方這麼識相,他也不好多為難對方。
收斂了一下脾性,李公公這才開始,跟顏如玉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在宮裡需要注意些什麼。
對於李公公所說的話,顏如玉聽著,但並未放在心上,畢竟這是端木冽後宮的規矩,與她何乾,她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殺了端木冽,僅此而已。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在想儘辦法做著一件事,就是不知道,這件事要成功,還需要她付出多少的努力才能夠。
見自己說了半天,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李公公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哎喲咱家說你咋一聲不吭,好歹給個反應啊?”
他可是難得的當一次好人,見顏如玉是從宮外來的,就多照顧了一下,怎麼對方似乎一點都不領情,這讓他怎麼忍受得了。
聽出來了李公公是真的生氣了,顏如玉依舊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雖說她臉上帶著麵紗,讓人看不出來此刻她是什麼樣的神情,但她沉默不語的態度,就足以讓李公公鬱悶到了極點。
為了不讓李公公暴走,顏如玉無奈開口回應道:“公公說的,我都記下了,剛剛一心忙著記住公公的金玉良言,竟是忘了回答公公,真是太失禮了。”
話音一落,顏如玉有模有樣的,衝著李公公福了一禮,以示她的歉意,見狀,李公公鬱悶的心,這才得到了一絲的緩解,這還差不多。
這樣一來,他剛剛那番苦口婆心的話,也就沒有白說,同時這個舞姬說的話,還當真是好聽,讓他有種很受用的感覺。
察覺到李公公臉上的由陰轉晴,顏如玉麵紗下的唇角微勾,她就知道,這些道貌岸然的人,就是喜歡聽彆人恭維,討好的話,有什麼樣的奴才,就有什麼樣的主子,想來端木冽的性子,亦是如此這般,讓人腹誹,咂舌不已的。
聽完顏如玉的話後,李公公昂首挺胸,一副很自信的樣子,輕咳了一聲後,道:“想不到你說話還怪好聽的,你叫什麼名字?以後能幫上忙的地方,咱家還是可以考慮幫襯個一二。”
不曾想說幾句好聽的話,還能得到李公公這樣的回應,顏如玉想了想,回道:“小陶,公公喚我小陶即可,日後若是小陶在宮中,在皇上身邊伺候,免不了要公公的幫忙,屆時,我定是不會辜負公公的一番好意的。”
給個甜棗的事,顏如玉絲毫不吝嗇的,張口就來,可謂是把李公公聽的,心裡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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