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歐陽皓律略微有些尷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道:“之前沒發現,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年紀輕輕的,多笑笑還是好的,總是板著一張臉,那日子過的豈不是多沒勁?”
冷不防的,歐陽皓律的這番話,在顏如玉聽來,那就是對方在嫌棄她不愛笑。如果歐陽皓律知道她的悲慘經曆,怕是就能夠理解,她為什麼總板著一張臉,笑容是沒辦法一直掛在臉上的。
如果有一天,她的臉上掛滿了笑容,那一定是她親手殺了端木冽的那天。隻不過那一天何時才能到來,顏如玉也不清楚,她始終相信,隻要她還活著,她就有機會殺了端木冽。
見顏如玉沉著一張臉,絲毫沒有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歐陽皓律頓時就鬱悶起來了,他剛剛說錯話了嗎?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為了救顏如玉才來這個鬼地方的,怎麼顏如玉一點都不感動的嗎?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竟是有著如此的鐵石心腸。真是跟顏如玉接觸越多,就能夠挖掘她身上更多的,跟其他女子與眾不同的地方來。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的尷尬,歐陽皓律輕咳了一聲‘咳咳咳’,緊接著擺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說道:“本宮剛剛可是說了什麼你不愛聽的話?如果有的話……”
歐陽皓律突然卡殼了,愣是沒有把話給直接一次性說完,對此,顏如玉不由的斜視了他一眼,語氣略微有些不耐煩的問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若是無事的話,為了殿下的安危著想,還是早些離開的為好。”
這裡可是地牢,是不知名組織的地盤,縱使歐陽皓律貴為太子,但有些人一旦破罐子破摔起來,歐陽皓律最終依舊還是會難逃一死的。歐陽皓律可以死,但在顏如玉看來,他絕不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死的。
人最不能擁有的情緒就是愧疚,她可不想帶著愧疚感活下去,那種滋味一點都不好受。所以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她還是會好說歹說,將歐陽皓律給勸退的。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暫時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但就算是真的有危險,她也不是個傻傻站著,任人宰割的主。
早就猜到了顏如玉會趕走自己,歐陽皓律頓時就來了興致,要不他就陪顏如玉一起被抓好了。再不濟的話,他也要讓顏如玉點頭答應,讓他派人在暗中保護,必要的情況下,甭管什麼打入敵人內部的計劃,保住小命才是要緊的。
不經意間,顏如玉竟是在歐陽皓律的神色中,看出了一絲絲擔憂,那是為了她才有的擔憂嗎?這怎麼可能呢?歐陽皓律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怎麼會關心她一個小小侍衛。
也正是這一眼,顏如玉瞬間就有種,這種眼神好似在哪裡見到過。
她跟歐陽皓律難不成真的在哪裡見過?尋思著,顏如玉也就直接脫口而出:“殿下,你與在下,之前是否在哪裡見過?在下看殿下剛剛的神情,好似在哪裡見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直至今日,顏如玉才覺得自己看起來眼熟,這未免有些遲了一些。仔細回想,之前在皇宮的時候,顏如玉好像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隻不過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顏如玉其實是女兒身的事。
作為太子,閱人無數,其實從一開始,他見到顏如玉的第一眼開始,他就對此人有過性彆上的懷疑。隻不過他當時隻不過是猜測而已,並沒有進行實質性的驗證。
如今他已經驗證過了,確認顏如玉就是女兒身無疑,剛剛本想著直接戳破顏如玉的身份,但看著這四周漆黑的一片,很顯然不是適合說這些的時候。
有什麼話,他還是等到日後,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再慢慢跟顏如玉說道說道。對於顏如玉的故事,歐陽皓律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說不定在前世,我跟你見過,那也是說不準的,你覺得呢?”歐陽皓律並沒有正麵回應顏如玉的問題,而是用了開玩笑的話來搪塞問題。
聽出來了歐陽皓律的言外之意,顏如玉則是衝著他輕輕頷首,表示明白,也理解了。有些事,對方既然不願意,也不想說,那完全就沒有強求的必要。
縱使她跟歐陽皓律之前見過,那又如何呢?這又能改變些什麼呢?暗暗的,顏如玉在心中暗罵自己,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說句實在話,剛剛歐陽皓律識破了她的為難,並且不留痕跡的,幫她解決了那名男子的事,顏如玉的心中,多少還是對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略微有些改觀的。
見顏如玉沉默了,歐陽皓律這才將自己剛剛的心中所想,一一說出,讓顏如玉自個做選擇。要一起被抓,還是同意讓他派人暗中保護,不論是哪一個,顏如玉都必須選一個不可!
從未見過,像歐陽皓律這樣愛多管閒事的太子,一時間,顏如玉的臉色有些難看。她能不能收回,剛剛對太子有所改觀的想法,這人當真是霸道,說話做事,都不需要事先跟人商量一下,征求一下彆人的想法,意見嗎?
雖說她隻不過是一個侍衛,可她好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跟計劃。就算在身份上,她跟歐陽皓律差了一大截,可論計謀,武功,她未必會比歐陽皓律差到哪去。
“殿下,這兩個選擇,在下一個都不想選,一來是在下可以應付一切,就算是突發事件,在下也會想辦法解決,豈能勞煩殿下幫忙?”顏如玉神色嚴肅,語重心長的跟歐陽皓律開始分析了起來。
不想麻煩歐陽皓律是真的,她向來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行動慣了。這突然跑出來一個人,說要保護她,她反倒是有些不習慣,更多的還是,她跟歐陽皓律所在的國家不同,難保日後的立場會有所不同。
當然,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還是,她不希望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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