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司寇瑞然所說的,柳宗元聽不下去了,他不希望從任何人的口中,聽到有關於對顏如玉不好的話,哪怕對方的身份是彆國使臣,那也不行。
他麵色冷凝,看向司寇瑞然的眸中,隱約可見的是帶著敵意的。之前他還覺得,司寇瑞然對顏如玉還算是可以的,可現如今,莫非是他看走眼了,壓根就不是這麼個事?
顏如玉是他的侍衛,何時輪到彆國的一個畫師來指手畫腳,指指點點,一想到這,司寇瑞然就一下子不答應了:“柳畫師,顏侍衛是本使的侍衛,是誤會還是什麼,那都是本使同他之間的事。”
言語間,都透露著司寇瑞然的不耐煩,他就是聽不得彆人在他麵前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算他說的話有些衝,有不對的地方,但這些都理應由顏如玉本人來說,而並非是柳宗元這樣的外人來提醒自己。
好端端的,司寇瑞然莫名的衝著自己發脾氣就算了,怎麼現在還把火氣引到了無辜的柳宗元身上。顏如玉剛剛還尋思著,忍忍也並非是不行的,可見到柳宗元為了自己,從而被司寇瑞然這般說,她就坐不住,看不下去了。
直接開口說道:“少爺,出門在外,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就算內鬼死了,我們也可以想彆的法子,去查清楚內鬼背後的人是誰。”縱使這樣,司寇瑞然都不應該這般莫名其妙的,衝著柳宗元說出那樣的一番話來。
話裡話外,司寇瑞然算是聽出來了,顏如玉擺明了就是在偏袒,維護柳宗元!從何時起的,顏如玉跟柳宗元走的這般近了?突然司寇瑞然想起來,柳宗元提出要在驛站住幾日,是為了故人才留下的,如今看來,顏如玉莫不是柳宗元口中的故人吧?
可柳宗元是南陵國的畫師,顏如玉是他的侍衛,這二人給人一種,八杠子打不著的關係,又是如何成為故人的呢?越想,司寇瑞然的小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很好,顏侍衛有這般的自信是好事,本少爺期待你的表現。”
話落,司寇瑞然冷冷的掃了一眼柳宗元,隨即瞥了一眼顏如玉,最終帶著情緒拂袖而去,這柴房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那他走便是了。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司寇瑞然氣呼呼的離開了呢?宣泄完了怒火之後的年風境,可謂是一臉的懵圈,下意識的看向顏如玉,想從顏如玉那裡找到答案。
冷不防的,顏如玉就瞧見了,年風境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神,僅僅隻是一瞬間的功夫,顏如玉便有些不解的問道:“年侍衛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想問的?”從年風境的神情中,顏如玉大概的猜測了一下。
沒有意外的話,年風境的疑惑理應跟司寇瑞然是一樣的,都在問她為什麼沒有好好看住內鬼,讓內鬼有了自殺的機會。
收斂了一下情緒,年風境緩緩開口問道:“顏侍衛,少爺他這是怎麼了?為何他剛剛臨走前,臉色是那般的難看?你們又吵架了?”對於顏如玉跟司寇瑞然之間的互動交流,會出現吵架的情況,那也是極為正常的。
隻不過他們這次吵架的原因,若是因為內鬼死了,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畢竟內鬼的死,也不能完全歸咎在顏如玉身上。誰都不希望內鬼死了,接下來的調查就此中止,可不論是任何事,都會有其他的法子解決。
問題會有許多個,但解決問題的辦法難道就僅僅隻有一個嗎?答案並不是的。
麵對年風境的問題,顏如玉沉默了片刻,心中不由的有些複雜,沒想過年風境關心的,竟是這個,而並非是跟司寇瑞然一樣,質問她為什麼沒有看好內鬼,輕易的讓內鬼就這麼死了。
內鬼的死,說起來,顏如玉自認為,她是有一點點責任在裡麵的,是她沒有想到,內鬼被抓後,在得知自己沒有再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殺。
可為何內鬼偏偏早不自殺,晚不自殺,就在她打算審人的時候自殺呢?她的審問也是臨時決定的,並非告知任何人,難道這隻不過是一個巧合?
見顏如玉沉默,並沒有開口的意思,年風境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莫不是他剛剛所說的話,讓顏如玉在彆國畫師麵前,丟了麵子?若是如此,那他還真是要怪自己這張,沒有分寸的嘴了。
“年侍衛,內鬼之死,我看管不力,少爺他會生氣,那也是應該的,至於吵架……那是不存在的。”就算司寇瑞然想吵架,顏如玉也不會順著他的意來。
在柳宗元麵前吵架,那是一件多麼不顧及北朝國臉麵的事。她跟司寇瑞然既然都是從北朝國出來的,那他們兩個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著北朝國。
總不能因為他們兩人,從而就把北朝國的聲譽給毀之一旦吧。縱使顏如玉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能夠早日殺了端木冽,但北朝國如今國泰民安,那也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對於她跟端木冽之間的,個人恩怨,她認為不應該牽扯上無辜的百姓。日後若是她將端木冽殺了之後,但願能夠將影響程度降低到最小。話說回來,端木家族並非隻有端木冽一個人姓端木,等端木冽死後,讓端木洛繼承皇位,那也是可以的。
聽著顏如玉這簡單的解釋,年風境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他沒有想過,就算剛剛司寇瑞然莫名其妙的發脾氣,顏如玉也會選擇當做什麼都發生的樣子。像顏如玉這般‘大度’,不計較的性子,怕是再也很難找出第二個了。
現如今他也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何不管司寇瑞然跟顏如玉之間,鬨掰了多少回,司寇瑞然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舍棄了顏如玉這個侍衛的想法。這些都並非是沒有原因的,拋開顏如玉對司寇瑞然之前的舍命相護不說,就衝著顏如玉灑脫的性子,睿智的做事風格,就足以超越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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