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妨咱們也一道出去瞧瞧吧?”柳宗元緩緩開口提議著,得來的是歐陽皓律點頭答應。
不過轉念一想,以柳宗元現如今的情況,實在是不適合出去,萬一遇上什麼突發狀況,始料未及的危險,他救不了柳宗元,那得多讓人抱憾終身,他提議道:“不如你就留在馬車裡吧,本宮出去看看情況就可以了,馬車裡比較安全。”
簡單明了的一句話,很明顯的可以從中感受到,歐陽皓律對柳宗元的關心。畢竟他們是相識多年的好友,最起碼的互相關心還是有的。然而麵對歐陽皓律的關心,柳宗元是不領情的,平日裡換做在以前,他或許還可以聽歐陽皓律的話。
可這一次,他決定要追隨顏如玉的腳步,自然就不會畏懼任何的危險。隻要能陪在顏如玉的身邊,哪怕是麵對危險,他也甘之如飴。
見柳宗元如此堅持,歐陽皓律隻好作罷勸說,轉身抬步朝著馬車外麵走去,柳宗元趕忙緊隨其後,生怕追不上顏如玉的腳步。
“籲~”
當看到領頭人騎著汗血寶馬,一身風塵仆仆氣息襲來,在司寇瑞然跟顏如玉的跟前停下,他們才看清來人是何人。來人是北朝國四王爺端木錦,人稱錦王,他曾經是馳騁沙場的一名將軍,這點顏如玉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隻因端木錦曾經,是她那被覆滅金國的將軍,他們曾經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友。現如今物是人非,再見他們已然不再是朋友,而是敵人。
礙於端木錦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金國的行為,顏如玉可以選擇不把對方當成敵人來看待,但朋友的話,他們肯定是再也成為不了朋友了。
不經意間,端木錦捕捉到了顏如玉的眼神,他總覺得這眼神好似在哪裡見到過,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他騎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就這麼看向司寇瑞然,道:“使臣既已接到南陵國太子,為何遲遲不歸?”
端木錦此話一出,司寇瑞然抬手用力甩了一下衣袍,直挺挺的跪下回話:“回王爺,下官惶恐,並非是下官不歸,實屬是這一路上遭遇的刺殺次數過多,這才耽誤了許多時辰。”
如今他還能活著,已然是過於不易,而端木錦一來就是質問,這行為實屬是讓司寇瑞然心中很是不爽。當初若非是端木錦極力推薦他當這個狗屁使臣,他也不至於接連遭遇了那麼多次的刺殺。
現如今倒好,他隻不過是耽誤了一些回國的時辰,至於板著一張臉,特意跑過來訓話嗎?這王爺當的,未免太過於閒了一些。
司寇瑞然下跪,一旁的顏如玉卻是站著,場麵一度十分尷尬,意識到端木錦在看著自己的時候,顏如玉下意識的垂首,不跟對方對視。若是讓端木錦察覺到了什麼,那豈不是會影響到她複仇的計劃。
“既是如此,本王也並非是要責備你的意思,使臣可知,本王在邊界處等了你們幾日?”端木錦悠悠的話,飄入了司寇瑞然的耳中,瞬間就給人一種,此話不簡單的感覺。
尋思著,司寇瑞然始終沒想通,端木錦究竟是幾個意思呢?剛剛還不是一副震怒,要治罪於人的氣勢嗎?怎麼一下子就轉換了態度。
然而司寇瑞然怎麼都想不到的是,端木錦之所以會態度轉變如此大,全然是因為他身旁的顏如玉。端木錦微眯著雙眸看向顏如玉,此時的顏如玉,隻覺得自己頭頂上的目光實在是過於炙熱,仿佛都能將人給看穿。
為了不跟端木錦對視,顏如玉隻得再往下垂首,仿佛跟很畏懼端木錦一般。見狀,端木錦不由的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小侍衛不對勁。薄唇輕啟問道:“使臣身旁的這位,本王看著有些眼熟。”
端木錦此話一出,顏如玉的心頓時就有些狐疑起來,莫非端木錦看出來了,她是夏侯安寧?可她如今的模樣,可不是夏侯安寧,端木錦是絕對不可能認出她的。
“放肆,王爺跟你說話呢,一個小小的侍衛,竟敢藐視王爺!”突然,端木錦的隨從大喝一聲,情緒十分激動的斥責著顏如玉。
對此,顏如玉的臉上無波無瀾,卻又不得不衝著端木錦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回答道:“回王爺,小的身份卑微,豈會有機會見到王爺,興許是王爺認錯人了。”
話落,顏如玉依舊是垂首著,不帶抬頭看一眼端木錦,此時此刻她臉上的神情,是充滿了無語。聽聽端木錦隨從說的是什麼話,她要真是藐視端木錦的話,那可就不是這樣子的。
一聽顏如玉這般說,一旁的司寇瑞然很明顯的察覺出了,錦王似乎對顏如玉有些敵意?可這是為何呢?他不記得顏如玉跟錦王之間有什麼交集,更談不上敵對的關係。
他硬著頭皮衝著端坐在高馬上的端木錦拱了拱手,道:“王爺,他隻是下官身邊一名普通的侍衛,並沒有什麼機會見到王爺的。”
司寇瑞然認為,他都已經這般替顏如玉解釋了,想必端木錦定然是不會再追究什麼見過,眼熟之類的話。
聽著司寇瑞然為顏如玉極力維護的話,端木錦神色複雜,心中更是泛起了嘀咕,真的隻是一名普通的侍衛嗎?可為何,他總能從這名侍衛的身上,恍惚間看到故人的影子呢?莫非這名侍衛跟安寧是舊相識?
他按耐住內心的激動,語氣平靜的說道:“那便是本王認錯人了,你可認識安寧?”
端木錦此話一出,顏如玉臉上的閃過了一抹驚愕,沒想到重生之後,他是第一個在這麼短時間內認出她的人。隻可惜她們如今的關係,根本就沒有可能回到從前,從金國覆滅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跟端木一家勢不兩立。
“回王爺,不認識。”顏如玉語氣淡淡的回應著,臉上的表情依舊還是處於一種,讓端木錦無論如何,都是看不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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