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冽話落,一臉嚴肅的看向歐陽皓律,在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這是不是同一批刺客,其實端木冽已經看出來了,之所以這麼跟歐陽皓律說,無非就是想借著南陵國這把刀,狠狠的將金國所剩下的,那些誓死要向金國儘忠的侍衛,殺個片甲不留,最好的結果就是,將這個後患永遠的鏟除掉。
然而在除掉這個後患的時候,能借助他人之手,端木冽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發生了刺客一事,第二日端木冽便通知所有人回去,至於刺客一事,他允許歐陽皓律也加入調查。
原本對於調查刺客一事,歐陽皓律是沒有意向插手的,奈何端木冽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他也隻好象征性的,讓自己的下屬也跟著去調查一二。不論刺客是什麼身份,他心裡還是很清楚,那日在狩獵場的刺客,跟刺殺他的刺客,根本就不是同一批。
……
司寇將軍府,自從上次的皇家狩獵後,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那日在狩獵場遭遇到的刺客,具體情況,顏如玉有聽司寇瑞然跟司寇劍寧提起過,大理寺還在調查當中。
對於刺客一事,顏如玉認為,端木冽就是故意的,在虛張聲勢。以端木冽的行事手段,他怎麼可能會查不出來刺客的身份,想來正是因為太過於心知肚明了,所以端木冽才會大張旗鼓的,派人調查不說,還主動邀請歐陽皓律一起調查。
“顏侍衛,你咋還在這裡,宮裡來人了,好像是皇上的聖旨到了。”小八路過院子,就瞥見了顏如玉坐在庭院中,樣子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心事。
一聽小八說這話,顏如玉的臉上劃過了一抹疑惑,端木冽會給司寇將軍府下什麼聖旨?下意識的,顏如玉認為,這道聖旨是衝著司寇瑞然而來的,畢竟司寇瑞然前不久出使南陵國,還不負信任的,將南陵國太子帶回了北朝國做客。
於公於私,端木冽都是欠了司寇瑞然一份嘉獎。然而當司寇瑞然麵色陰沉,腳步都有些虛浮不穩,朝著顏如玉一步一步走來的時候,顏如玉懵了。她很是不解的問道:“少爺這是怎麼了?為何臉色如此難看?”
每當看到司寇瑞然的臉上,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來,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現在再次看到了這樣的表情,顏如玉的心中,不由的有些開始忐忑,複雜起來。
“顏侍衛說的還真是,少爺,您這是哪裡不舒服嗎?需要屬下去找府醫來給您瞧瞧嗎?”小八趕忙附和著,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司寇瑞然的情緒,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剛剛前廳不是在宣讀宮中來的聖旨嗎?難不成皇上沒有對自家少爺做出什麼嘉獎,反而是懲罰?
“皇上有旨,顏如玉聽旨……”司寇瑞然麵無表情,說話的語氣淡淡,實際上他的心中除了苦澀,更多的是不舍,不甘,還有……
一聽司寇瑞然這話,顏如玉抬眸看向他,安靜的聽完聖旨上麵的內容後,場上的氣氛突然變得安靜起來。一旁的小八聽著,目瞪口呆不說,心中更是充滿了對顏如玉的不舍。
他們出使南陵國這一路上,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回來了,現在又要跟顏如玉徹底的分開了嗎?
此一去進宮,宮門深似海,即便顏如玉隻不過是進宮當一名普通的侍衛,但以顏如玉那種,不爭不搶的性子,在皇宮那樣的地方,怕是凶多吉少。
“屬下遵旨。”顏如玉第一次這麼正式的,衝著司寇瑞然行了個禮,就當做是拜彆司寇瑞然。
這一次離開司寇將軍府,怕是再無歸來之日。自從她待在司寇瑞然身邊當侍衛,就從未給過司寇瑞然好臉色看,更是沒有將司寇瑞然當成主子來看待。
但即便如此,在顏如玉心中,司寇瑞然會是她在這世界上,僅有為數不多朋友。她相信在司寇瑞然的心中,亦是如此。
麵對顏如玉的舉動,司寇瑞然陰沉著的臉色,閃過了一抹驚愕。他沒有想到,顏如玉對他態度恭敬的唯一一次,竟是他們即將分彆,日後不再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之時。
這一次放顏如玉離開,想再讓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怕是不可能了。思及此,司寇瑞然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伸手,用力的將顏如玉攬在了肩頭上,語氣中帶著一抹哀傷道:“就當做是朋友之間的告彆方式吧。”
過了片刻,就是小八都覺得,少爺跟顏如玉這般,摟抱在一起的畫麵,著實是很容易就會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他輕咳一聲,說道:“那個……少爺,宮裡的馬車還在等著顏侍衛,您是不是該放開顏侍衛,讓她進宮去呢?”
即便在小八的心中,是不願意看著顏如玉進宮的,可是沒辦法,聖旨已經下來了。就算是司寇瑞然不願意把人交出去,聖命難違,要是顏如玉不進宮的話,司寇瑞然就會被安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為了不連累司寇瑞然,以及整個將軍府,顏如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按照端木冽聖旨上所寫的去做。當然了,她此次進宮,成為端木冽的私人侍衛,還是起著更進一步成功複仇的作用。
機會難得,說什麼都不能錯過。顏如玉感受的出來,司寇瑞然對自己的不舍,她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司寇瑞然的肩頭,道:“又不是以後都不會再見了,少爺有空,還是可以進宮去找屬下的。”
當然了,顏如玉還是覺得,司寇瑞然不要動不動的就進宮去找自己的為好,畢竟這樣一來,可是很容易引起端木冽的不滿。聽著顏如玉這話,司寇瑞然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她,臉上的陰沉依舊在。
這可是第一次,讓司寇瑞然有了一種,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即將要失去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人心中十分的難受。
“皇宮不比將軍府,凡事都要靠自己,還有你這性子,也該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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