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基!
金瓶兒和王小彤馬上就感覺到了方言的變化,順著方言的目光望去,便自然而然地看到了胡妖兒。
她們顯然也沒有想到,對胡妖兒這個人,她們在剛才竟然做到了“視而不見”……就在三人的左前方,一條清澈的小溪歡快地流過,緊挨著水麵,一座小木橋橫在那裡,此時的胡妖兒就坐在小橋的邊緣,赤裸著半截小腿,兩隻潔白可愛的腳丫則泡在了水裡,明明沒有動彈,卻在水波中顯得漂浮不定。
胡妖兒似乎並未發現他們,這會她手裡正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慢慢地方言三人就全都意識到,他們為什麼會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胡妖兒,那便是胡妖兒已經完全融入了整個自然環境,變成了自然的一部分!他們三人這輩子全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融入自然的人!
而後更神奇的事發生了,一直沒什麼風的空溟穀忽然就憑空起了一陣大風,一下子將胡妖兒手上的書冊吹得“呼啦啦”亂翻,然後又飛刮到了方言三人那邊!
方言三人全都看到,胡妖兒微露疑惑之色,而後全上書本,轉頭向他們這邊望了過來。
那一刻,方言三人的感覺便是剛才的風是在為胡妖兒通風報信,胡妖兒已經成為了整個空溟穀真正的主人……連風都聽她的話,而且是在並未主動控製的情況下,就算是亞神,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是你們?”胡妖兒那甜美而又略顯嬌嫩的聲音傳了來,簡單三個字,差點聽得方言全身都酥了。
暗罵了自己一聲畜生,方言連忙收攝心神,應道“前輩。”
至於金瓶兒和王小彤,可能是因為境界相差太大的關係,雖然與胡妖兒同為女子,反應卻是比方言還不濟,一時間結結巴巴,連句囫圇話都沒說出來……還是胡妖兒大方,向三人笑了笑,然後主動道“我正悶得慌,正好你們來了,就陪我解解悶吧。”
而後胡妖兒便將雙腳抽離水麵,用力甩了甩,又晾了一會,這才穿上鞋襪,然後帶著三人一起飛向了閣樓。
都天仙界男女之防並沒有那麼嚴重,看到女子水中濯足其實算不了什麼。但是方言知道胡妖兒是他姑姑,便一直提醒著自己,千萬不能看,否則太失禮。但是事實卻是,在胡妖兒穿上襪子之前,他總共偷看了三次,胡妖兒的小腿和腳丫都有種驚心動魄之美……整個過程中他並未升起一點欲望,他僅僅是從欣賞的角度覺得,胡妖兒的小腿和腳丫真當得上完美無瑕。
她甚至覺得,胡妖兒簡直不像是一個人類,而是由上天造就的真正的仙女。
回到閣樓後,聊著聊著三人便漸漸放鬆下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胡妖兒實是個沒有一點架子之人,三人暫時無話可說的時候,胡妖兒總能找出新的話題來。
方言一直仔細觀察著胡妖兒,但是可能是他有點緊張,到最後,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胡妖兒到底有沒有多看他。
看樣子,他和胡妖兒之間終究沒有像和方勝那樣,縱使在千百人當中,也能一下子因為某種感應注意到對方。
由於有金瓶兒在,方言根本就沒法多問,又聊了一會,方言終於豁出去了,趁著金瓶兒看不到的功夫,向胡妖兒飛速地做了個“我有急事找你”的口形。
胡妖兒明顯看到了,眼睛稍稍睜大,然後馬上恢複了正常,不過卻再沒給方言任何反應。以方言的觀察力,也看不出來她到底答應還是沒答應。
又聊了一會,以金瓶兒為首的訪問團便成功地完成了任務,而後由方言帶著瞬移出了空溟穀。對金瓶兒來說,她真的是達到了她的所有目的。
分彆之後,方言卻犯了愁,胡妖兒的麵是見上了,卻沒撈著機會姑侄相認……而後方言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籌劃第二次碰麵。
就在當天晚上,方言和王小彤正在屋裡說話,一點綠光突然就出現在房間裡的空處。
方言和王小彤全都心頭一凜,不過並不害怕,隻因那點綠光十分柔和,他們甚至能感覺到其中傳達出的善意。
而後綠光越來越大,接然猛地一閃,胡妖兒便俏生生地出現在房間裡。
方言和王小彤其實已經看出了些端倪,這時便馬上上前行禮,卻被胡妖兒出聲製止了“不必多禮。其實我隻能算半個幽神宗弟子,你們既然不是幽神宗的人,我此時就也以另外半個身份和你們交談吧。”
說到最後,胡妖兒已然微笑起來,而後很認真地看著方言,又過了好一會,才有些不確定地道“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很麵善。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我其實是一個全係道基修仙者。”
方言早就打算好了說實話,話音一落,他便收了那隱匿之術,散溢出真正屬於他的氣息來。
胡妖兒終於微微動容,而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一些,很顯然,知道方言是全係道基後,她那若有若無的戒備之心就幾乎完全消失了。
“坐吧。”先請胡妖兒坐下,然後方言和王小彤也坐在了圓桌邊,方言深吸了一口氣,又道,“我聽說,所有的全係道基之人一飛升上來便至少是天仙境界。但是我卻不在此列,有很多人可以作證,我是在都天仙界出生長大的,而且,是在十八歲時才覺醒的道基。”
“這怎麼可能?”胡妖兒有些難以置信地道。
“我覺得,我很有可能是在下界受孕,到了都天仙界才降生的。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我的這種情況。”
“嗯……”胡妖兒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但是馬上她的神色就猛然一變,一下子坐直了身體,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方言。
胡妖兒的神情仍然在緩緩變化著,隻因為,她在方言的眉眼中看到了越來越多的讓她覺得熟悉的影子……一直十分平和,似乎總能與自然融為一體的胡妖兒終於不再平靜,而是難以抑製地激動起來!
她心中有一個很不可思議的猜測,而現在,她越來越覺得這個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在難以抑止的激動和興奮中,胡妖兒的眼神中多了一種叫親情的東西,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她好像快要哭了……隻是,她還沒能百分之百證實那個猜測,所以她還不能哭出來。
此時的方言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感覺,隻能按著自己早已想好的道“我打小就沒了爹娘,但是並不能確認他們就是死了。鄰居們都說,我爹是個很好的人,我娘則長得極美。不過,他們在離開之前好像並沒給我留下什麼。直到我道基覺醒後,才發現自己有煉製長型仙器的天賦,舞棍時十分得心應手,這才隱隱約約記起,小時候可能有人教我舞棍。”
便在這時,胡妖兒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方言的話,急問道“你知不知道河洛這個地方?”
“我就是在那長大的。”方言直接道。
而後,方言和王小彤親眼看到,胡妖兒的雙眼一下變得晶瑩,兩行淚珠立刻滾落下來……胡妖兒努力壓抑著哭聲,但是卻怎麼也止不住淚水,她就那麼在淚光中看著方言,雙拳都不自覺地攥緊了,讓方言和王小彤一時間完全不知所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