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日,虞國的一處祭台邊,便挖出了一個巨大的窯爐。
因為要趕在齊國前,鍛造出琉璃,所以來不及提前試驗,鍛造琉璃的儀式,便正式拉開了序幕。
虞國皇帝想的是,搶先鍛造出琉璃,再倒打一耙,說齊國偷他虞國的機密。
到時候,派兵再出打齊國,也算師出有名。
虞國皇帝很重視此次琉璃的鍛造,不僅邀了百官觀禮,也邀了虞國百姓觀禮。
那宏大規模,絲毫不遜於年底對神明的祭祀。
圍觀的百姓,已經興高采烈聚集到祭台邊。
聽聞是有皇室郡主,不惜以身犯險,偷偷潛入番邦,才得來這鍛造琉璃的秘方。
虞國百姓大喜。
當年番邦死守鍛造琉璃的秘術,不肯交出造福世人,而他大虞國派十萬將士出征,卻不幸折損過半。
這樁舊恨,他們虞國人,始終牢記於心。
而今鍛造琉璃的秘方,總算被他大虞國掌握,也算告慰那些將士的亡靈。
“大虞威武!”
“大虞威武!”
虞國百姓握拳高呼,將祭台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天朗氣清,萬裡無雲。
到處都是人潮,到處都是飄飛的彩綢,還有歡聲笑語。
戴著麵具的巫師,在祭台上光著腳,拍著手鼓,跳著詭異的舞蹈。
一隊官兵開道,護送文武百官進場。
百官入場後。
巫師的舞蹈,也臨近尾聲。
隨著一聲巨大鼓響,所有巫師猛地高高躍起,然後又像蛤蟆一樣,整整齊齊地匍匐落地。
就是這個時候。
一聲高喝。
“皇上駕到——國師駕到——”
所有人齊刷刷跪地,恭迎他們的皇帝與國師。
四十多歲的皇帝,執國師的手,幾乎並肩而行。
混跡在人群中的薑姨娘,也就是赫連煙,很是吃味地擰了擰帕子。
大祭司高喝一聲
“起——”
眾人聽令,無聲站起。
虞國曆代重視祭祀,所以虞國人,大到八十老人,小到三歲孩童,都十分懂得祭祀規矩。
在場數萬人,在起身之時,竟無一人發聲。
場麵極為肅穆。
大祭司又用那蒼老而沙啞的嗓音,高聲誦讀祭詞。
洋洋灑灑好幾百字,詰屈聱牙,晦澀難懂。
一般百姓根本聽不懂,就算是許多官員,也聽得雲裡霧裡。
但無妨,越是晦澀難懂,越顯得祭祀莊重,越顯出祭司的水平。
祭詞誦讀完畢。
皇上於木盆內,洗乾淨雙手,再在祭台中央,點燃三柱巨香。
那巨香,高七尺,每一柱都有成人手臂粗細。
中央三柱香點完,虞國皇帝又在祭台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依次點燃香燭。
邊點香燭,邊叩首拜祭天地。
最後,虞國皇帝又走到窯爐前,畢恭畢敬插上三柱香。
窯爐內火勢熊熊,那高溫火焰,也映照得虞國皇帝麵色通紅。
大虞百姓瞧著,隻覺得陛下紅光滿麵,鴻運當頭,是大吉之兆。
哈哈,大吉之兆!
今天他們這麼多人,就是要在這裡見證曆史!
一切準備就緒。
國師掐指一算,搖扇宣布道“吉時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