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子為什麼抽你嗎?”
長孫衝捂著臉木然的回道:“孩兒不知!”
他此時確實想不明白父親為何抽自己,自己明明辦了這麼好的事情,不是應該嘉獎麼,怎麼……怎麼會挨抽呢!
“你是不是很不服氣,是不是覺得自己將家裡的鹽礦田全部換成了上等的良田,這麼大的功勞,應該受到嘉獎才對!怎麼反而挨抽了!”長孫無忌黑著臉說道。
長孫衝聽了很想點頭,可看著自己父親的臉色,摸了摸自己另外半張還完好的臉,想想還是算了吧。
“父親抽孩兒,肯定是孩兒做的不對了,還請父親明示!”長孫衝低聲說道。
長孫無忌此時其實也有點後悔抽自己的兒子了,可一想到自家的鹽礦地好端端的就這樣被人給換走了,那火他就壓不住。
看著自己的兒子現在還不知道情況,他心中更是火大,讓他有種自己兒子怎麼還不如個二愣子的感覺。
看著捂著臉站在那無辜的兒子,長孫無忌心中暗歎一聲,當即就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長孫衝捂著臉聽完自己父親的講述後,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他原本以為張二愣子他們才是小醜,沒想到真正是小醜的居然是自己。
“父親,您說的是真的,那有毒的鹽礦真的能提煉出來上等的細鹽?”長孫衝不信邪的問道。
長孫無忌怒氣衝衝的說道:“怎麼,你覺得你老子說的是假話?”
“不不不……孩兒怎麼乾懷疑父親說的話!如此說來,孩兒……孩兒是被那張二愣子給坑了?嗚嗚嗚……”長孫衝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幼小的心靈承受不住打擊,直接就哭了。
“行了……行了,你還有臉哭,現在知道老子為啥抽你了不,你知不知道,就你這一換,那可是把一座座的金山銀山給換給那張二愣子了,老夫抽你那是輕的,要是換了彆人,老子非得打死他不可!”長孫無忌怒氣衝衝的說道。
“嗚嗚嗚……孩兒也沒想到那張二愣子這麼陰險啊,我……我這就找他去換回來!”長孫衝哭著說完,就要拿著田鍥往外走。
“站住!”長孫無忌怒喝一聲,然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糊塗啊,現在你再去換,那能換回來麼,賭場上向來講究願賭服輸,這次還是人家輸的,你能說人家抽老千了,抽老千哪有抽輸的,是你自己同意了的要換的,你現在好意思找人家換回來,這事兒要是被長安的人知道,那咱們長孫家的臉往哪兒擱!”
“那這……就這麼算了?孩兒……孩兒咽不下這口氣啊!嗚嗚嗚……”長孫衝哭嚎著說道。
“咽不下去能怎麼樣,這次人家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是你貪圖人家的良田才會跳進去,這怪得了誰來,況且這次還有太子殿下也一起參與,你要是找那二愣子換回來,那彆人還不得學著你,跟太子殿下換回來,那樣一來,陛下豈不是會對咱們產生不滿!”長孫無忌鬱悶的說道。
“現如今,這咱們隻能咽下這口氣了,不過好歹咱們還得了些良田,也不算虧得太難看!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後你可給老子長點心,但凡跟那張二愣子打交道,一定要三思而行,切不可再像昨天那般魯莽,知道了麼?”
長孫衝趕緊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嗯,父親,孩兒記下了,以後斷不會再如此了!”
“好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然在這,老子看著你,怕一會忍不住又想抽你!”
長孫衝一聽這話,趕緊行了個禮,然後就跑了,他今天受傷太厲害,得回自己的小院哭會。
等到長孫衝走了,長孫無忌瞅著眼前的田鍥,不僅感覺不到香,竟然還有淡淡的憂傷。
而與此同時,長安勳貴的家裡,但凡贏了張素和李承乾他們錢的勳貴二代,都在正在家裡挨板子,家家鬨得那是雞飛狗跳的,可一個個也都沒辦法,因為他們都是耍賭贏了的人,這事兒也沒法找人說理,隻能可勁兒的揍自己的兒子。
……
而始作俑者的張素,正瞅著手裡的聖旨在發呆,他沒想到自己不僅沒有當成官,竟然還被封了侯,這以後自己就是二愣縣侯了,簡稱二愣侯。
來宣旨意的照例是張素的老冤家,王德王公公。
此時的王德對眼前的這個二愣子是徹底的服氣了,彆人都是越作死的越快,這人家,越作這爵位越高。
此時的他心裡那是再也不敢起啥壞心思了,隻是一個勁兒的舔著臉討好的說道:“恭喜侯爺,賀喜侯爺啊,”
“這就成侯爺了?王公公你沒拿錯聖旨吧!”張素沒搭他話茬,而是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王德聽著老臉都白了:“哎呦,侯爺,您可彆嚇奴才了,這可是聖旨,雜家要是拿錯了,那可是要掉腦袋了,這封侯的聖旨就是給您的,錯不了!”
這也怪不得張素吃驚,他是真不知道這鹽在唐代有多麼的重要,在他的意識裡,那就是個日常調理,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嘖嘖,沒想到,弄個鹽我就被陛下封侯了,這要是弄個火藥出來,那陛下還不得封我個國公啊!”張素喜滋滋的說道。
對這話,王德是聽不懂的,這張二愣子果然不是尋常人,竟然還懂醫術。
此時王德見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便想著告辭回宮了,多帶著也沒意思,因為眼前這為主兒可不會給他一文的賞錢,更不會留他吃飯,還不如早點走的好。
“那什麼,侯爺,如今陛下的旨意您已經接了,那雜家這就回去了!”
張素點點頭:“回去吧!這都快到飯點了,你在這也不合適哈!”
王德:“……”
張素看到王德吃癟的樣子,想到人家一個身心殘缺的人也不容易,自己還整蠱過人家好幾次,聽說之前都被發配到掖庭宮刷馬桶去了,想到這兒,便覺得有些對不住人家。
自己好歹也是侯爺了,不能老跟人家這些身體殘缺的人過不去。
當即哈哈大笑道:“哎呦,老王,本侯爺這跟你開玩笑的那!看你那樣子!放鬆點嗎!”
王德當即尷尬的笑了笑,心裡忍不住就問候了張素全家。
“嗬嗬,侯爺,您說笑了!”
張素看這王德,然後盯著他的下半身看了看,然後齜著一口大白牙笑嘻嘻的說道:“老王啊,侯爺有個好東西要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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