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盛,嚴肅隻是他的表情,他的臉還是年輕的,成熟之中又不乏少年感,身材比例更是逆天,說他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都不為過。
兩廂一對比,一老一少,說是父子,都抬舉了阮二弟。
“商盛,來,新年快樂。”阮二弟舉著酒杯,“我乾了,你隨意。”
語畢,小杯滿杯的白酒,他一口乾。
商盛沒有那麼生猛,讓他隨意,他果真隨意地淺抿一口。
隻一口。
阮二弟當即就對他露出了鄙視的眼神,“就這?酒量不行麼。”
商盛禮貌微笑,不言不語。
阮憐玉夾了個雞腿給餘伊,“伊伊,媛媛的姻緣就指望你和阿盛了,我在這裡先謝謝你。”
餘伊一看到雞腿就難受,反胃,頭暈,一起湧上來。
“我不吃雞腿,夾走,謝謝。”
阮憐玉疑惑,“怎麼了?”
是旁邊的餘靖,拔高了聲音說道“媽,你忘了?你以前逼姐姐連吃二十多個雞腿,把她吃吐了,那以後她就再也沒吃過雞腿。你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姐姐吃雞腿的技能。”
餘靖今年15歲,和商司堯一樣大,同樣是個叛逆期的少年。
愛跟媽媽對著乾,更愛揭媽媽的老底。
他在說這段話的時候,是用一種炫耀的玩笑的口吻說的,嘩眾取寵。
果然,大家笑了。
小孩們在笑,大人們也在笑。
隻有商盛,眼在冒火,心在滴血。
原來,這就是餘伊不吃雞腿的原因。
不止是雞腿,但凡長得像雞腿形狀的食物,她都不碰。
商盛立刻夾走了雞腿,咬一口,破壞雞腿的形狀。
桌下,他伸手扶住她的後腰,輕輕拍了兩下,像哄,也像安撫。
阮憐玉看大家都在笑,便說起了那件事,“哪裡是我逼她吃,是她自己愛吃,跟我搶,那我就讓保姆給她多做一些,反正家裡又不缺錢,她想吃就吃個夠唄。”
“彆說雞腿了,就算是燕窩魚翅,海參鮑肚,隻要她愛吃,也得管夠是不是?後媽難做,我不順著她的心意,彆人就該罵我沒良心了。”
餘伊表情淡淡,話語涼涼,“是麼,我現在才知阮姨的良苦用心。”
阮母“餘伊啊,你可得好好感謝你阮姨,要沒有她的悉心調教,就憑你自己,能嫁得這麼好嗎?如今該是你回報她的時候了。”
餘伊轉頭,目光斜射向那位兩鬢斑白的老太太,“哦?我該怎麼回報?”
阮母大言不慚,“聽說你每年拿公司年薪百萬,你都嫁人了還拿公司那麼多錢乾什麼?你都嫁出去了,還是給你弟弟多留點吧。”
餘伊深呼吸調解著胸口的憋悶,轉而望向餘華森。
質問的目光,射殺的眼神。
餘華森卻笑著糊弄過去,“媽,您不懂就彆亂說,那是我聘請伊伊的薪水,該她拿的。”
“那她兩位同學也年薪百萬是怎麼一回事?你養女兒我們沒話說,你養女兒同學,一養還是倆,說不過去吧?”
餘華森繼續打哈哈,“無所謂,才那點錢。”
“一人一百萬,三人就是三百萬,不是小錢嘍。”老太太精明得很。
這些事,除了阮憐玉,誰會告訴她?
隻怕阮憐玉在娘家人麵前,說得更加難聽。
“華森,女兒嫁出去就是彆人家的了,你疼女兒是沒錯,但也要多為兒子考慮考慮,兒子才是真正自己家的。”
“啪”的一聲,餘伊放下筷子,力道稍重,驚嚇了一整桌的人。
她表情不顯,不緊不慢,“您女兒也嫁出去了,是餘家的了,您對餘家指手畫腳,是我爸不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