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雪看了看司徒夏嫣的手臂,她當然分辨不出什麼毒,不知道治療的陣法有沒有用。她想了想,倒是有解毒的陣法,隻是她記不清楚不敢亂畫。
那位隨行的醫師既治不好也不想自己沾上,秦書雪對他這種行為沒什麼好譴責的,隻是感覺到一股悲涼。司徒夏嫣拚了命地保護他們,到頭來還不是落得被棄的下場。
秦書雪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在司徒夏嫣手臂上畫了一個治療陣法,因為這個世界治療的能力太差,所以這個陣法她背得很熟,幾乎不停頓就畫了出來。
一道白光閃過,倒是沒看出有什麼效果。
“你感覺怎樣?”秦書雪著急地問。
“不是那麼痛了……”司徒夏嫣有些驚訝,動了動手臂,“麻痹的感覺還在,但是輕一點了。”
秦書雪判斷,這個治療陣法可以緩解症狀,但是毒是解不了的,如果司徒夏嫣不能得到有效治療,那麼就會以為自己好了,結果慢慢死去。
“你不要再出手了,我們逃吧。”
司徒夏嫣微不可察地搖搖頭“你不要想得太簡單。恐怕今天我們誰都走不了了。”
秦書雪不解其意,隻聽見耳邊一聲暴喝“蠢貨,還不快走?都看著他做什麼?”
眾人也是被剛才的一幕嚇怕了,聽見這一聲才醒悟過來,踏著同伴流了一地的血往森林外跑去。
秦書雪看著死人的一幕並沒有多震驚,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早有心理準備,起初幾個晚上還會害怕到驚醒,做夢的時候也全是各種死法,今日一見才發覺,死真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個人靜靜躺在那裡,還睜著眼睛,可他已經沒有了。
不存在了。
讓她觸目驚心的是她看到那些人奔跑而去時,鞋底沾著的未乾血跡。暗紅色的,斑駁掛在鞋子上,好像人是他們殺的一樣。
誰又能說不是呢?人大抵自私,誰活著不是千方百計要踩在彆人頭上、踩在屍體上、踩在一切上麵,才能碰到一點天呢?
司徒夏嫣抓住秦書雪的手捏了一把“跑起來,回去畫好陣法!”
秦書雪點點頭,看上去嫉妒沒有破陣的辦法,她隻能賭一把了。不藏起來也要死的。
嫉妒閃電般接連出手,這下大家都已有防備,紛紛站在一起拿出武器,各盯著一個方向的行動。看來他們也知道,殷玄清的辦法更有效。
司徒夏嫣好像不會為這些事情難過,救人是她的天職,剛好一點就跑過去,試圖從嫉妒的頭發上拿回自己的鞭子。
嫉妒好像對司徒夏嫣更感興趣,假裝朝弟子們撲過去,千鈞一發之際突然轉身,剛摸到鞭子的司徒夏嫣被甩了一下,和嫉妒來了個臉對臉。她立刻順勢降低身體,團在一起躲開嫉妒的掏心,從嫉妒身下滾過去。
一到嫉妒背後,司徒夏嫣片刻不停,一把奪過弟子手中的武器,朝嫉妒背心紮去。她雖然選了鞭子做武器,但刀槍棍棒一類的都能使,隻是不精,但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突刺還是能做到的。
殷玄清聞風而動,司徒夏嫣攻後背,他就跳上前去吸引嫉妒注意力,從嫉妒頭上翻過去,一腳踹出。
來來回回就這麼幾招,不用說嫉妒也值得有人在她背後等著,她也學著司徒夏嫣蹲下身,時機恰到好處,司徒夏嫣的槍尖就要戳到殷玄清腳上。
司徒夏嫣急收靈力,上次誤傷了秦書雪後她就開始鍛煉自己對靈力的控製能力,如今已是小有所成。殷玄清功夫也不差,一壓腳背點在槍尖上,借力跳開。
要不是情況危急,秦書雪真願意多看一會兒打架,不得不說二位家裡絕對有什麼傳承,這看上去真是賞心悅目。
兩人在化解招式,嫉妒卻是早就等著一個時機,見殷玄清跳開,直接出手抓住他的小腿,指甲刺進皮肉很深。
殷玄清隻感到一陣劇痛,司徒夏嫣隻好再次提槍刺向嫉妒試圖解圍,這一下也戳得刁鑽,直接戳在嫉妒手腕骨頭處,嫉妒痛呼一聲趕緊放手。
殷玄清落地忍痛打了個滾甩脫嫉妒,卻是已經站不起來了。
這一會兒其他弟子也沒閒著,跟著長老跑出老遠。雖說長老本意是保住司徒夏嫣和殷玄清,但是他們兩個毫無撤退的心思,也就算了。
那邊緊張地打著,秦書雪終於畫好了陣法,用土係法術加固了一下痕跡,招呼道“夏嫣,玄清師兄,趕緊進來,不要把土踢散了!”說著拋出另一塊畫了陣法的布。
嫉妒突然湊到司徒夏嫣耳邊“你明明為了他們涉險,他們卻棄你於不顧,你心裡有恨吧?”
司徒夏嫣說不難過是假的,但也沒有什麼好恨的,不跟嫉妒說話,一拳側擊打她脖頸。
嫉妒仿佛早就料到,一縮頭躲過這一擊,繼續道“你死之前,我答應你一個願望。如果是要他們的命我也答應。”
司徒夏嫣啼笑皆非“我本來就是為了救他們,為什麼又要你殺?”
“這可由不得你。”
嫉妒一打響指,不知被秦書雪踢到哪裡的小蛇竄了回來,森林邊緣卻出現了妖獸的影子。不是一隻兩隻,而是幾十隻、幾百隻,看到這樣的陣仗,司徒夏嫣瞬間明白,自打他們來到這裡,就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那邊秦書雪已經扶著殷玄清進了陣法,順帶給他治療了一下傷口。這邊長老和弟子發現根本出不去,又狼狽地跑回來,想借司徒夏嫣的力量。
嫉妒怎麼會放過這種機會,飛身上去又殺了兩名弟子,速度快得司徒夏嫣根本看不清。
原來剛才隻是跟他們玩玩,這種實力,就算掌門出手也未必能占到上風……他們一幫初出茅廬的小崽子,隻能祈禱自己死得好看一點了。
司徒夏嫣腳發軟,本能的恐懼讓她不敢動,頭一次因為自己的懦弱厭棄自己。秦書雪卻沒那麼善良,一把拉住司徒夏嫣就往陣法裡拖。
司徒夏嫣走不動路,默默流著淚“他們都會死的。我們也會死。”
“能晚死一會兒當然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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