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雪覺得這也不是多大個事,醫生嘛救人很正常,教訓幾句得了。這麼限製人家不跟那妓院裡的老鴇訓姑娘似的。她有點看不過眼道“師兄,你消消氣。蘭陽霽出發點是好的,小施懲戒就夠了,不然以後怎麼在你手底下安安心心做弟子?”當然,最後一句話是湊到顏玉澤耳朵邊說的。
顏玉澤其實也不是個難相處的人,隻是衡離在這他不好做好人,而且他怕蘭陽霽這樣行事惹到些厲害角色。秦書雪說得也有些道理,他看著蘭陽霽到底是心軟,可惜這世上總有不得不做的事。
他也湊到秦書雪耳邊道“你這小孩,是他治壞了你,你倒還替他說話。看把你衡離師兄氣成什麼樣了。我不罰重一點,他指不定怎麼折騰呢。”
秦書雪笑道“他哪裡是那種人,師兄你們竟不知道麼,他隻是嘴上厲害,沒個感情,實際上心裡還是很惦記的。”
顏玉澤轉頭看看衡離,見衡離沒什麼繼續為難他們的意思,估計是冷靜下來一點了,秦書雪說的果然不錯。他把秦書雪推了推“快去找你衡離師兄吧。”你不在我們才好從輕發落弟子啊。
秦書雪大概知道顏玉澤的意思,雖然一萬個不願意挨衡離的訓,還是一步一步挪著走了。倒是衡離,還禮貌地打招呼和其他幾個人道彆。
走了一段不知道到了哪,風景不錯,也沒什麼人來。衡離終於肯停下來跟秦書雪說句話,指著地上的大石頭道“坐那。”
秦書雪也沒客氣,折騰了這一通她那點愧疚早沒了,他有什麼好氣的,受傷的又不是他,婆婆媽媽多管閒事。
衡離眯著眼看她道“說吧。你參加這個事到底有什麼目的。”
秦書雪真服了他了,自己能有什麼目的,幫個忙不行嗎?他到底在懷疑自己什麼,不是青梅竹馬麼,自己什麼人他心裡沒數?呃,好像是沒有,她早已經不是原主了。
但是這麼平白無故遭人懷疑她真是有點受不了,尤其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但是她最討厭給自己辯解,冷笑一聲道“我有什麼目的你不知道嗎?我想竊取重雲派機密,代替你成為掌門弟子,攪重雲派個雞犬不寧,我是妖界的奸細,你那麼聰明沒看出來嗎?我還以為你是關心我,原來其實你也不在乎什麼承諾,我本來不指望你儘心儘力,可你又何苦整日掛在嘴邊呢?”
衡離感覺自己是不是話說重了,不過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詐她說“我答應的是秦書雪的娘,不是你的。”
秦書雪理直氣壯道“那不就是我娘嗎?”她也不算撒謊,自己就叫秦書雪啊。
衡離看秦書雪這種反應倒有點不確定了,不過原主慣是會裝的,他機繼續試探“真有一個人失憶後性子和原來差這麼多麼?甚至都不喜愛她原來的衣飾,失憶又不是從頭開始,怎麼會如同剛出生般一張白紙?”
“你還壓上韻了。”秦書雪極力掩飾著自己的不安,“你又沒失憶過,你怎麼知道失憶的人不是這樣?”
這點小心思衡離自然看得出,他心裡已經有七八分肯定了,一針見血道“既然你已經失憶,怎麼醒來就知道自己是失憶,而不是彆的什麼?而且你似乎完全不依賴彆人,也不急著找到治療失憶的方法。”
秦書雪垂死掙紮“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可是飛綾說這種方法隻有修為高的人才能略知一二,我怎麼可能恢複過來?”
“你當我是死的啊。”這理由未免有點太站不住腳。
合著這個人之前那麼生氣,是擔心原主的身體被她弄壞了。秦書雪苦笑一聲,大大方方道“你猜的不錯,我的確不是什麼失憶,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又沒有害人,沒必要對我趕儘殺絕吧?”
衡離皺眉,這倒是真的,秦書雪確實沒做出過什麼不好的行為,甚至還替蘭陽霽那樣的小弟子求情,可是誰知道她是不是心思深重呢“這你要如何保證?”
秦書雪真是被他氣死了,站起來上前一步,想像個小說裡那種決絕的女主角一樣以死明誌,可惜自己和衡離身上都沒有什麼尖銳的物品,隻好指著地上的大石頭道“既然你疑心我是個禍害,我就拿石頭砸死自己好了!”
“你拿得起來嗎你?”衡離很冷靜。
果然人家拿劍拿簪子都是有理由的,美觀啊!招人疼啊!
秦書雪麵色不善“我這麼一個沒修為的小角色,你弄死我還不容易?我到底何德何能被你這麼防著啊,我真服了衡離,你腦子都裝的是什麼東西?那我何苦去救司徒夏嫣?雖說這身體不是我的,但現在我在裡邊痛的也是我啊!”
衡離本意隻是敲打敲打她,畢竟她這智商一看就乾不了什麼大事,於是被問得受不了安慰了她一下“我例行問問,我這不是怕你有什麼壞心思嗎,好了,你也彆生氣,我要是真不想你好,直接把你交到掌門那去了。”
“我都不是她了,你對著我倒是不社恐哈。”秦書雪嘲諷道。
衡離尷尬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不是,咱倆,好歹說過挺多話吧,挺,挺熟的也其實。”
“熟,熟你還懷疑我是奸細!”秦書雪狠狠拍了他幾下。
“那你從哪來的?原來的秦書雪去哪了?”衡離挨了打,有些懊喪,他竟這麼晚才發現原主不見了,這兩個女孩,他哪一個都沒保護好,不知道秦書雪的娘會不會偷偷地怪他。
你已經發現得很早了大哥。秦書雪實在沒法解釋自己從哪來的,索性當沒聽見“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來這裡也不是自己選的……”
衡離略一思索,其實他不是很想找原主,畢竟原主也對他不好還坑過他,感覺找回來了自己也要被對付。但是他又不能違背她娘的遺願,一時間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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