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一臉無辜地說“如果戶部有錢,我還需要來找您老人家嗎?”
朱棣皺起眉,看著朱瞻墉問“你去過戶部了?”
朱瞻墉點頭回答“去了,戶部尚書李儀跟我說,國庫已經空了,沒錢。”
朱棣眯起眼睛,沒說什麼,隻是吩咐“那好吧,工部的工資你去皇家錢莊領取,無論如何,火槍和越王炮的製造不能耽誤。”
朱瞻墉嘿嘿一笑“老爺子,其實我也明白,朝廷現在財政緊張,總從皇家錢莊或皇家商會拿錢也不是長久之計。如果可以,我想讓工部自給自足,甚至還能賺點利潤,就看您老人家是否願意了。”
朱棣心中一動,看向朱瞻墉,輕哼一聲“有什麼主意快說,彆吊我胃口。”
朱瞻墉不再猶豫,直接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朱棣全程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朱瞻墉說完,朱棣冷笑一聲“你是打算讓工部財務獨立,嗯,是不想受戶部牽製吧。”
被看穿心思,朱瞻墉也不覺得尷尬,理直氣壯地說“對,就是不想受製於戶部。這個戶部尚書太不像話了,有錢犒賞二叔的軍隊,沒錢給工部工匠發工資。
老爺子,工部的人就不是人了嗎?而且現在火槍和越王炮全靠這些工匠製造。連工資都發不出,工匠們哪有動力拚命工作啊!”
朱棣瞥了朱瞻墉一眼,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問“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成立了名匠商會,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朝廷又有什麼好處?”
朱瞻墉笑道“好處大了。以前工部是個隻出不進的部門,現在能自給自足,還能盈利,不就減輕了朝廷的負擔嗎?
再者,名匠商會和皇家商會性質差不多,都是您說了算。您需要錢,直接從名匠商會支取就行了。
說實話,要想提高火槍和越王炮的產量,恩威並施都不如直接用錢刺激他們的積極性。古人雲,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不無道理。”
朱棣聽完陷入沉默,半晌後說“如果你答應五個月內,確保一百五十萬大軍換裝完畢,至少製造兩千門越王炮,並立下軍令狀,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嘶!”
朱瞻墉倒吸一口冷氣,一百五十萬支火槍,兩千門越王炮,老爺子也真是敢想。這難度簡直翻倍不止啊!
“老爺子另請高明吧,我明天就去宗人府報到。”朱瞻墉乾脆地放下擔子。
開什麼玩笑,老爺子這是想讓他死啊。五個月造一百五十萬支火槍,平均每月三十萬支,以工部現在的能力,累死也完不成。
還有兩千門越王炮,平均每月造四百門。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朱棣微微一笑,平靜地說“彆急著拒絕,看完這個再說。”說著,朱棣把手中的密報遞給朱瞻墉。
朱瞻墉接過一看,心中一驚,脫口而出“帖木兒東征了!”
朱棣麵色嚴峻地點頭“沒錯,帖木兒東征了,百萬大軍東征,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五個月內無法完成換裝,我們對帖木兒的戰爭就沒有絕對優勢。
到時候,大明在這場戰爭中會損失多少人,你應該很清楚。所以我不是在逼你,形勢逼得我們必須加快步伐。”
朱瞻墉皺起眉頭,帖木兒帝國的東征比他預想的還要早。正如老爺子所說,他們準備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如果大明不想付出慘重代價打這場仗,最好的辦法就是全員換裝。
朱瞻墉陷入沉思。
朱棣看了看朱瞻墉,沒催促。過了一會兒,朱瞻墉抬起頭說“老爺子,要在五個月內完成大明全員換裝並非不可能,但這五個月名匠商會的盈利,我會全部投入給工匠。在完成換裝前,您一分錢都拿不到。”
朱棣不滿地看著朱瞻墉“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這個關頭,彆說不拿錢,就算倒貼,隻要事情能做成,我心甘情願。”
朱瞻墉笑道“既然這樣,軍令狀我立!”
朱棣滿意地看著朱瞻墉,笑道“好!不愧是我朱棣的孫子,有魄力!我給你個保證,工部的事,你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其他事不用你管,所有問題我來扛!”
朱瞻墉也不矯情,直接說“好,老爺子痛快,我這就去準備,五個月內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孫兒告退了。”
朱棣笑著點頭,輕聲說“去吧。”
朱瞻墉轉身就走,時間緊迫,他要爭分奪秒。
看著朱瞻墉離開的背影,朱棣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冷漠“戶部沒錢,哼哼,很好!”
此時,正在家中享受美妾伺候的李儀,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李儀有些疑惑,為什麼突然有這樣的感覺,但想了半天也沒發現哪裡不對。
隨後他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疑神疑鬼了,又沉浸在無儘的享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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